四百七十七章 無形的手(1/2)
王佑感受著這些力量,突然回想起了在無定城,在多狸的手掌集中他時那種感覺,那種腦子裡好像被一清而空的舒暢感。
這玉飛燕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方,能有同樣的作用。還有自己的腦袋到底是怎麼了?
王佑將手靠在了案前,感受著那溫潤而神奇的力量,腦子不覺明晰了很多。
鐵無環自殺,暴風海,天雷島,紫薇天宮,三界鎮,還有無定原和談,張素素的失蹤,最近一系列的事都浮現在王佑的心頭。
王佑感覺到這一切之間隱隱有一條線串聯在一起,但在哪個地方好像出現了問題,自己的決斷,好像哪裡出錯了?
王佑用力思考著,想要找出那根線,把它從腦子裡扯出來,卻感覺到腦殼一陣疼,不禁往後退了半步。
他喘了幾口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他突然想,如果自己找回那個玉飛燕是不是可以想明白自己的腦子發生了什麼問題?
玉飛燕,是了,這個東西肯定有什麼神奇的效果。燕國與草原相抗千年,何曾聽聞有巫師敢來天京城做亂?
不知道除了玉飛燕,當初那些自己看不上眼的天命遺物里,是否也有類似的力量?
王佑暗暗決定要去寶庫一趟,燕國屹立千年不倒,難保就沒有什麼寶物。
這時,王佑突然想到一件事,當初自己把那些天命之子的遺物交還多狸,並沒有刻意隱瞞,可滿朝文武竟然沒有一人提醒自己——他們是什麼心思?
不錯,這些年燕國政局變動,朝中死了許多老臣,可王佑不相信,這種或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會無人知曉?
難道所有知情者都死光了?
絕不可能!
那麼,是有人想看自己笑話,或者,是自己的手段太過酷厲,他們盼著自己早死?
可是蘇慎呢,他為何不提醒自己?
王佑思索片刻,暗暗鬆了口氣。蘇慎雖出身七曜,但他一向很鄙夷超凡手段,認為與國無益,更無利民生。
或許正因為他的這種態度,導致他對此不知情,所以才沒有勸阻自己吧!
鐵無環……
莫名的,王佑眼前跳出一個身影。
想起了鐵無環前後變化,以前他沒有深思過,可此時想來,鐵無環的死卻是疑點重重。
鐵無環是他親自培養的第一個手下,從小就在他身邊伺候,一向忠心耿耿,自己登基後他更是富貴加身,大權在握,可謂是天子近臣。無論怎麼看,他都不應該背叛自己才對!
現在想來,鐵無環應該跟自己一樣,也中了別人的暗算。或許是被人蠱惑,也可能,乾脆就被人施術控制了心神?
那麼……
燭火搖曳,氤氳升騰。
太廟中,王佑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看著滿壁神位,眸光幽深莫測,一會兒冷厲深沉,一會兒暴戾兇狠。
……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皇宮大內更是如此。
沒多久工夫,蘇慎進宮面聖,隨後陛下不顧車馬勞頓,前往太廟告祭的消息便傳了出去。
最開始只有一些官員臣子知道,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等天徹底黑下來,整個天京城的百姓就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陛下去祭太廟了。」
「你才聽說啊?這事兒都傳遍了。」
「唉,當年先帝在無定原栽了跟頭,聽說一直都想著報仇吶,只是臨到……也一直沒找著機會。現在陛下剛一登基就給先帝報仇了,於情於理,也應該去太廟告祭一番。」
「要說也是咱們運氣好,趕上一位英明神武的陛下,要是換成當初的太子和二皇子,嘖嘖……」
「噓…你活夠啦,什麼話都敢叨咕?」
「嘿,不說了,不說了。」
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深宅大院,到處都有人在議論王佑祭太廟一事。
無定原,那是劉威揚一生的執念,至死不渝!
君王有執念,百姓亦然。
……
朝陽初生,剛露出半個身子,就把漫天雲霞染成了橘紅。
皇帝剛一回京,下了半個月的大雪就停了,在百姓們看來,這就是吉兆,這就是天命所鍾。
一大早,天京城內便熱鬧了起來,大街上到處都是夥計們賣力的吆喝聲,空氣里也飄蕩著各種吃食的香氣。
似乎被商家們的熱情感染,也可能是大雪初停,百姓們都不願意再憋悶在屋子裡,等到朝陽完全躍出了地平線時,街上已經布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人群左右一分,讓開了中間馬路,就見一輛雙馬車輦緩緩行來,順著青龍大街往皇宮方向駛去。
馬車樣式直朴,用料考究,拉車的健馬也高大雄壯,最特別的是,馬廂四角的樑柱朝上凸出了一截,而每截凸出的梁木上都包裹著一縷紅纓,隨著馬車顛簸前行,紅纓在風中飄蕩著,遠遠看去,就像四名頭頂徽翎的軍士守衛在側。
這是重臣的座駕,也是將軍的戰車。
「有段日子沒這麼熱鬧了啊!」看著窗外喧鬧的人群,張士傑有些唏噓,還有些欣慰。
可是很快,當馬車路過一家糧行時,看著糧行門前排著長隊的百姓,張士傑臉色一沉,皺起了眉。
……
張士傑在御書房覲見,大禮參拜後,他沒有提及國事,只是把張素素那天如何回來的事通報了一遍。
王佑眉頭微皺,道:「朕昨天去探望過她了,一切安好,張將軍不必擔心。」
張士傑道:「老夫代素素謝過皇上關心,只是這件事…實在是撲朔迷離,臣已經多次問過素素,她就是說忘記了,說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嗯,朕知道了,她也是這麼和朕說的。」
張士傑嘆道:「發生這樣的事,臣一定徹查清楚,給皇上一個交代。」
王佑沉默片刻,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淡聲道:「回來了就好,她有孕在身,安心養胎吧,她人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交代。」
王佑這麼說,張士傑心裡倒是有幾分寬慰,他這個女兒雖貴為皇后,卻吃了太多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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