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牢籠(五)(2/2)
他也知道王景的手段,既然已經動了這份心思,肯定就能把事情弄成板上釘釘。因此匆匆填飽肚子之後,王佑便藉故離席,一路跑去找楊陌,準備先設法跟他說明,讓其千萬不要答應去落魂嶺。不想到了地方才發現楊陌沒在,倒是有其他幾名墨門武者留守。那名留守的武者見王佑來,也頗為奇怪:「阿陌被叫去陪陛下吃酒了,殿下莫非不知?」
「楊陌被叫去陪父皇吃酒?」王佑神色微變,隨後又強做鎮定,微笑道:「這……這我當然知道,只是以為他吃完了該回來了。」
「我們也以為殿下也和阿陌在一起陪陛下吃酒,沒想到居然只有阿陌。」那名武者也是一副迷惑表情:「真不知道陛下和阿陌在說什麼,不過殿下既然來了,就請在這裡等等,估計阿陌也快回來了。畢竟他和陛下,也沒什麼可聊的。」
是啊,他和父皇有什麼可聊的?王佑的頭腦已經變得一片混沌,之前的想法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問題:父皇為何趕走了自己,又把楊陌叫去吃酒?他們之間到底能說些什麼?又為何要瞞住自己?再說,正如這名武者所說,就算有什麼言語,自己身為殿下又是楊陌好友,也該在場陪同,為何特意把自己趕走?王佑心中莫名升起一個念頭,劉威揚和楊陌更親近,自己只是個外人。對自己的信任重用,無非是天子重用能臣而已,至於繼承天下這種話,到底有幾分為真幾分為假,又有誰說得准?或許叔父的話是對的,楊陌的存在對自己來說弊大於利。
他又莫名想到了盧龍鎮,那種種異常以及叔父在裡面的蹊蹺表現,再加上楊陌的出身履歷,一株毒花在王佑心中迅速生根發芽茁壯成長。就在這時,楊陌也滿面紅光地從外面回來,見王佑在此也很是詫異。王佑裝作無事,把楊陌拉到外面問道:「父皇找你有何軍情吩咐?」
「軍情?沒有軍情啊。」楊陌很是詫異:「陛下只是和我閒話家常,問問我在雲中吃什么喝什麼?大家平日如何相處而已。倒是對我說了,後面我要配合梟衛行動,一切聽你調遣。」
閒話家常?這四個字就像是小匕首,在王佑心口狠狠戳了一記,讓他的心裡越發難過。乃至楊陌的模樣,在他眼裡也變得越發可惡。下意識地想把王景的安排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父皇既已吩咐楊陌服從自己安排,那麼楊陌出了閃失,是否會拿自己是問?縱然這種可能不高,可是不怕一萬,也怕萬一。
王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和善,微笑道:「我來就是和你說這件事,此事關係重大,你可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