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哈梵病危(1/2)
「大巫,是時候啟程回營地了。」
托婭在旁觀察,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便出言提醒。
哈梵私下裡提醒過托婭,多狸的年紀和性別是最大硬傷,她不能和部下離得太遠,也不能距離太近。作為多狸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忠九六誠的護衛,她必須隨時維護多狸的威權,確保她可以完全統治這股勢力。
多狸點點頭,又對大悌鬼王道:「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只要你們對我神狸忠誠,神狸就允許你們來此通商,也會保證你的安全。不管是誰破壞了通商,我都會施以懲戒!」
「多謝大巫。在下告辭。」
「草原的夜非常危險,你們確定要連夜趕路?」
「鬼不收是群連陰曹地府都不願意收容的怪物,黑夜是我們的朋友。」
「嗯。」多狸簡單地應了聲,對眾首領說道:「餘下的珍寶,你們領去獎賞將士們吧!大悌鬼王怪笑幾聲,隨後打了幾聲呼哨,所有的鬼不收成員乘跨坐騎,隨著他向谷口而去。
等到鬼不收消失,多狸才吩咐道:「回營地,準備宴席!」
她的鎖鏈在夜色之中,閃著寒光,而她的面龐,在月光底下熠熠生輝。
祭台的篝火被熄滅,巴特爾山谷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多狸回到營地時,蘇利耶已在營地外等候多時,一見多狸和托婭,當即迎了上去。「宴席早已備好,哈梵聖巫已經等候多時。」
托婭調轉馬頭,對部落首領們說道:「宴席已經準備妥當,讓所有兒郎吃個痛快吧!」
營地內曲聲大作,篝火熊熊。草原之上的宴會永遠是簡單實惠,牛羊牲畜被放在火堆上烤,再配上青稞酒,就是廣大士兵最大的享受。
多狸等首領其實也沒好到哪去,南曜的精良飲食草原無從烹飪,倒是通過商道買來的好酒,可以讓這些好酒喜飲的頭領喝個痛快。
哈梵的酒量本宏,素來有千杯不醉之稱。可是今天只喝了幾杯酒,就搖頭道:「草原有了新的大巫,酒宴也該有新的主人,我先走了。」隨後起身,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頭領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摸不清頭腦卻又沒人敢問,藏羚部落首領其各其舉杯對多狸道:「頭狼在族群里最為強壯,王者自然也該天下無雙。大巫的武藝和法術我們都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酒量如何?」
多狸並不矯情,舉起酒杯道:「酒量如何,一試便知。」隨後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心思卻壓根沒在酒上。父親的反常讓她心頭惴惴,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但是自己既然要統領群雄,該敷衍的場面不能落下,只好強裝無事酒來杯乾。直到除了托婭以外的首領全都被喝躺下,她才對托婭道:「我回帳看看。」
托婭看看那些醉成一灘泥的頭人,點頭:「這裡交給我便是。」
多狸來到了哈梵的帳前,撩開帘子的那一剎,便聽見了劇烈的咳嗽聲。她心中一緊,闖入帳中,喊道:「父親!」
帳篷內,哈梵躺在榻上,頭伸在榻外,正不住地咳嗽,地上已有一灘血跡。多狸一見,臉色大變,衝到哈梵榻前,輕撫著他的背,擔憂地問:「父親的病情又加重了?」
哈梵咳嗽著,說不出話,只能不住地擺手,而他那支幹枯的手,此時藏在袖中。
「我這就去叫巫醫!」多狸起身。
「用不著。」哈梵拉住多狸的手,制止道。
「不,你必須讓巫醫看看。」多狸嚴聲拒絕。
她拿開哈梵的手,走到帳外,喊道:「傳巫醫!」
雖然是宴會,但是該有的戒備自然不會鬆懈,郎中也不會像士兵那樣狂飲。一聲令下,郎中須臾即到。
哈梵閉著眼,呼吸極輕。他的一隻胳臂赤裸地伸向外,脈搏處,巫醫的掌心置於其上,綠色的霧氣在這個間隔之中緩慢的漂移著。多狸站在巫醫的身後,眼中的擔憂相比之前,又濃了幾分。
綠色的霧氣逐漸隱去,巫醫收回手,嘆息。多狸忙問:「父親的身體雖然一直不好,但也不會突然變成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多狸大巫——」巫醫似乎難以開口,但他心知拗不過多狸,只能據實回奏:「巫師之首傳承之時,先一代的大巫施展的並不是簡單的精血之術,而是將一身修行輸送給下一代巫師。」
多狸驟驚!
「當然,傳授之時多寡隨心,有的大巫只象徵性傳一點,自己保持神通,結果導致草原幾代大巫法力平平,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哈梵大巫本就被頑疾糾纏多年,全靠巫法神通支撐。如今他把自己的修行給了您,所以就是這個樣子。我的法力有限,恐怕也只能拖延時日,沒法讓大巫痊癒。」
多狸走過去,握著哈梵乾枯的手在臉上婆娑,雙眼發紅,自責道:「……是我害了父親……」她看著那猶如枯木的手,失聲垂淚。
巫醫一見多狸哭泣,忙安慰道:「大巫莫要責備自己,我等清楚多狸大巫的孝心,如若你知曉內情肯定會拒絕,所以才對你隱瞞……」
「女兒……」哈梵微弱的聲音響起。
慌張的巫醫和低頭垂淚的多狸一齊看向了他。多狸一時驚喜,驚聲叫道:「父親!你醒了!感覺好些了麼?」
哈梵稍稍張開嘴,沒來得及說話就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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