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義之所在(七)(2/2)
「於是我將這份仇恨轉移到了天下其他賊寇的身上,為此我在江湖中遊歷,這一游,就走了三十年,三十年內我以賊寇練劍,也曾快意恩仇,也曾誤入歧途,因我年紀老邁,一直都是孤獨一人。」
「三十年後,我七十歲了,那時我才幡然醒悟。」
「想起了師傅的教誨。」
「回顧往昔,我做到了仁義,做到了俠義,卻唯獨忘了恩義,於是我收劍返回逍遙宗,在宗內養劍三十載。」
「而後以百歲之齡出關,十餘年來竭力維護逍遙宗,以報昔日恩情。」
說到這裡蕭如墨的聲音微微一頓。
而後他看著嘴唇緊閉,臉色蒼白的陳昌篆,嘆息一聲道:
「和真正的天驕相比。」
「我無疑是個蠢才。」
「能走到今天,無非是活得比較久,修煉得比較久罷了。」
「而你陳昌篆,身為逍遙宗十三真傳,雖然在同輩真傳內不算出彩,但也稱得上是人中俊傑,和我一比,你的天資無疑是更好的。」
「可你卻自己放棄了自己。」
「誰說你不能走到巔峰?誰說你不能和我一樣?」
「我都可以。」
「你為何不行?」
陳昌篆:「....不,不對!你在騙我!蕭如墨!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麼?我是為了大義!為了天下安定!只要滅絕武道,才能讓這個天下恢復平穩!我做得事情是正義的!才不是為了什麼一己之私......」
「仁義,俠義,恩義,你做到了幾種?」
蕭如墨沒有理會陳昌篆歇斯底里的怒吼,而是自顧自地說道:「說仁義,你在西秦嶺造下的殺孽遠遠配不上這兩字,論俠義,你自出道以來,修成武功後,可做過哪怕一件行俠仗義之事?」
「恩義就更不用說了,對同門出手,全然不顧逍遙宗收你為徒的恩情。」
「住口!蕭如墨!你給我住口!」
「沒有仁義,沒有俠義,沒有恩義.....」
「....所謂天下無武,不過是拿虎皮做大旗,自欺欺人的一種手段罷了。」
「你這等人,談何大義?」
「蕭如墨!!!」
蕭如墨的每一句評判,都如同一柄最鋒銳的刀,刮在了陳昌篆的身上,讓他發出了悽厲的怒吼聲。
而到了最後。
「...夠了!蕭如墨!你去死吧!」
陳昌篆終於撕去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最本質的模樣,那是一張猙獰扭曲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混亂和殺氣。
然而看著這樣的陳昌篆,蕭如墨卻是再度嘆了口氣。
「殺我?」
「可你還是你自己麼?」
「邪道。」
明明是虛幻的空間,可蕭如墨並指一划,卻是劃出了漫天的劍光,將自己和這幻境整個切割開來。
幻術本身沒有被破解,事實上除非取出體內的血魔子丹,否則這幻境就會一直延續下去,永無止境。
但以蕭如墨的能力,卻硬是憑著強橫的劍意暫時掙脫了幻境的束縛。
..................
現實之中,始帝陵墓。
王知信和三大宗師,皇城司和四大宗派,彼此間的戰鬥此時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而占據了壓倒性優勢的是皇城司。
三大宗師之中,山海拳王已經被王知信一刀梟首,剩下的白蓮聖女和舍木蘇松完全是靠著秘術勉強支撐。
想來再過一時三刻,四大宗派就要全軍覆沒了。
.....但是。
「這一戰就到此為止吧。」
「!!!」
之前一直閉眼打坐,不問戰況的蕭如墨本體,終於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