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竹蠱(2/2)
小鎮上的人見到來了生人都是不怎麼歡迎,大部分是看了兩眼就離開了,然後把自己的家門緊緊鎖上,但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排外舉動,這對於少數民族的村子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春夏帶著副人格來到了村頭最大的一間寨子裡,這裡的所有的房子都是竹屋,高懸於地面之上的那種,但奇怪的是這裡並不是潮濕地帶,根本用不上這種建築來防潮。
著實有點奇怪。
而且春夏似乎對這裡輕車熟路的,她絕對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春夏:「阿覺伯伯,你在家嗎?」
院子很大,但是沒有人氣,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即使是有人估計也就一兩個人住。
沒人回應,春夏又大聲喊了兩句,屋裡才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沒一會就有一個老頭扶著牆走了出來,面色蒼白,一幅半死的模樣。
春夏:「阿覺波波,您怎麼了?
生病了嗎?」
「老了,很正常,要不是你來啊,估計我這老頭子死了都沒人知道。」
副人格看了他一眼,這人的身體到處都是矛盾感,他的臉最多只有四十歲左右,但頭髮卻異常的稀疏,還有他的脖子,皮膚非常鬆弛,堆疊在一起。
雙腿健壯有力,隔著那條單薄的褲子都能看到那些緊繃的肌肉,但奇怪的是他的上半身又非常的瘦弱,像是五六十歲的老頭。
一般來說,沒人能繞過身體的某個部位,單獨練強其他地方,就算是你只鍛鍊上半身,下半身一樣會變得有肌肉感,因為脂肪都沒了。
但這老頭就很詭異,上半身皮膚鬆弛的不像話,沒有一絲肌肉,下半身卻像個兔子一樣肌肉發達。
「進來吧,怎麼想起來看我了?」
春夏:「您之前不是求過我師父一件事麼,我就是為那件事來的。」
這老頭垂下去的眼皮猛地抬起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他三步化作兩步跑到兩人身邊,把他們給拽進了屋子。
「外邊人閒話多,趕緊進屋!」
屋子裡的擺設也很簡單,幾乎所有東西都是竹子做的,而且副人格之前也在村子周圍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竹林。
只是那些竹子的長勢都不怎好,明顯都是移植過來的,因為這塊地方的氣候就不適合竹子的生長。
副人格:「你們這為什麼這麼喜歡竹子?」
阿覺:「閨女,這人誰啊,能說話嗎?」
春夏:「您別擔心,他是我朋友,而且那事都得靠他,您也知道,我沒那麼厲害。」
那老頭又回頭仔細看了一眼副人格,默默點了點。
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認識他這張臉,比如這種消息閉塞的村子。
阿覺:「因為竹子能吸味啊,不然這屋子根本沒法住人,臭滴很!」
春夏:「我來解釋吧,
這個村子的所有人都被種了蠱,這種蠱會讓他們的身體揮發出一種奇怪的味道,只有竹子能祛除這種味道,不然那種味道會讓人想死。」
副人格:「還真是奇怪的風俗,村子後邊是什麼?」
春夏:「你怎麼知道的?
你以前來過?」
副人格:「不過千米距離,我能感覺到,整個村子圍著一個巨坑建造,那坑裡是什麼?」
春夏:「屍體,發酵的屍體。
把屍體經過處理,放在一個密閉的環境中,像發酵一樣培養,最後這些屍體就會化成一種淡黃色的屍水,用來飼養那種蠱蟲。」
副人格:「這就你說過的儀式?」
春夏:「沒錯。」
阿覺:「唉,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孽,要受這種罪,我們這裡的人啊,只要超過三十歲,就得自己去跳屍坑。
我求過他師父好幾次,讓他幫幫我們,我們也想活著啊!」
春夏:「我師父不可能答應的,如果不是我師父死了,我也沒法來。」
阿覺:「你師父死了?!」
「嗯,死了,這事您別管了,晚上你帶我們進坑,我們幫你把那個東西殺了,你日思夜想的事就能解決了。」
阿覺:「今晚?
今晚可不行啊,今晚是十五,是投坑的日子,那東西最躁動的一天,不行不行,太危險了。」
副人格:「那東西,指的是什麼?」
春夏:「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我跟著師父見過不少仙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唯獨這個東西,太噁心了。
他把自己的靈魂和蟲子蠱蟲嫁接了,他通過一直食用人類屍體和靈魂發酵出來的屍水來續命。
師父他講原則,不對自己人動手,可我早就想把它殺了。」
副人格:「我都行,只要你覺得我能殺的掉,你真的覺得它會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弱,讓你覺得隨隨便便就能殺?
如果真的隨手就可以宰了,我不相信你師父會講什麼原則。
你還是太年輕了。」
副人格習慣邏輯推理,相比於眼睛和耳朵,他更相信自己推理出來的東西,而他現在想的也很簡單,一個活了那麼久的仙人不可能那麼弱。
春夏:「那我們晚上去看看,不進去,你自己決定,反正從靈魂層面來看,那個東西是我見過最弱的。」
副人格聽到這話倒是改變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畢竟春夏對於靈魂的研究確實非常強,而他無法直觀的看到靈魂。
或許真的被他撿漏了?
阿覺:「那說好啊,晚上只能看,不能動手,不然我們都要死!
我有點累,先睡了,晚上我再帶你們去。」
話說完,這老頭就自己回了屋子,呼吸聲逐漸平穩,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他的身體衰敗成那個樣子還活著,多半是靠著那些蠱蟲吧?」
春夏看了一眼臥室,就走出了屋子,對著葉聽白招了招手,帶著他來到了院子裡的小竹林。
春夏:「你是不是覺得他五六十歲了?」
副人格:「難道不是麼?」
春夏:「其實他今年最多三十歲,甚至還可能二十多歲,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是個孩子。
但他的外貌就像是開了車一樣,一年抵別人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