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最後一個人的故事(1/2)
一望無際的純白空間裡,只有矗立的木椅和坐在其中的陸離。
陸離安靜地等待,考驗會在最後會告訴自己一切。
然後,告解室忽然重新包起陸離和木椅,突兀立在這片純白空間。
斑斕的色彩如油畫般陸續染上純白空間,教堂的外牆,彩窗,長椅,傾灑的朦朧光芒。
一切恢復原狀時,舒緩的風琴聲重新在教堂里流淌。
只是這一幕恢復並不完全,陸離面前的木牆外,朦朧變幻起斑駁的景象。
它可以被推開。
一道念頭忽然在腦海浮現,這麼想著,陸離伸手推動木牆。
那不是窗戶,告解室的一邊木牆也沒因為陸離的推動而倒塌。但就仿佛陸離真的推開了一扇窗戶,朦朧的景象忽然變得清晰:里維斯男爵推動著輪椅,經過荒涼的墓園走向小道盡頭的華麗馬車。
陸離注意到沒有植物在墓園裡生長,樹木也早已枯死。
其他鏤空木牆外透露出的景色仍然是教堂與風琴,只有面前的在變化,這種撕裂的景象帶給陸離生理本能的眩暈感。
陸離像克服幻覺幻聽一樣克服這種眩暈,靜靜注視著。
「那張紙上寫了什麼?」里維斯目睹女僕將女兒抱上馬車,她手裡還帶著那張粗糙的草紙。
「一些你不會信的事……我想驗證後再告訴你。」
少女說道。
「如果是教堂弄得鬼把戲,不要相信。」里維斯子爵的棕色眼珠變得陰鷙。「如果真的有神靈,它怎麼可以讓最虔誠的信徒遭此劫難,又讓她的孩子絕望地——」
「一切都過去了,父親。」
天使般溫柔的聲音耳畔響起,里維斯逐漸平復情緒,外人談之色變子爵對女兒露出慈祥的微笑,邁上馬車回到宅邸。
少女回到自己的臥房,和女傭說了什麼,安靜地翻看一本名為《主眷大陸地質錄》的書。
某一時刻,女傭走進臥房,低聲對少女說子爵大人打算離開。
少女夾上書籤合上書籍,讓女傭帶她去父親那裡。
里維斯子爵從樓梯上走下,看到大廳里的女兒對他說:「我可以去嗎?」
「當然。」
里維斯子爵很高興女兒願意外出走動,儘管他這次出門是要見一位老朋友。
帶上女兒,子爵的馬車駛出幽靜莊園。
少女坐在車門前推開一角,觀察外面。女兒的外向讓里維斯子爵感到奇怪。更讓他奇怪的是一陣時間後她忽然開口讓馬夫拉住韁繩。
一名衝到路中間,張開雙臂的婦人正帶著後怕,胸膛起伏著。
馬夫也嚇了一跳,剛剛走神的他險些撞了上去。
「您是奧麗薇亞嗎?」少女溫和的嗓音溢出。
未從驚魂中恢復的奧麗薇亞喘息著說:「我是……」
少女輕輕頷首說:「請上來馬車吧。」
收回視線,少女終於回答父親的疑惑目光:「是教堂的……神父告訴我的。」
她把那張糙紙遞給父親。
里維斯子爵快速掃過,眼角跳動著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不去撕碎這張紙:「你居然相信那群自稱神的僕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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