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它來了（2/2）

陸離忍耐手背的劇痛，環視周圍，尋找魔鬼的身影。

「他們還好麼……」

「被我安置在榆樹街區的空房子裡，下水道太危險。」

「別以為這麼說我就會幫助你！」理察突然朝著陸離大吼。

陸離置之不理，他微微抬頭，視線落在他來時的方向。

隕石坑外，一道穿著貴族燕尾服，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火焰在他身後的足跡流淌，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從它的周身散發出來，無數虛幻的手臂在它的身體外浮現，纏繞著靈魂。

「536……537……538……」

離約定喚醒的時間還有不到三分鐘，但魔鬼已至。

陸離發現那些手臂並不是魔鬼力量的具現——它們不斷浮現，拉扯著魔鬼的軀體四肢，延緩它的速度。

這是魔鬼來得這麼晚的原因。

陸離知道那些是什麼。

「我得離開了。」陸離開口。

他沒法和一隻魔鬼對抗，在地獄。

「你想知道什麼？看在那些孩子的份上！」理察突然咬牙說道。

陸離遙望正走下隕石坑的魔鬼，開口道：「『門』是什麼。」

「門是什麼？你在說什麼蠢話？快說的具體一些！」理察催促道，看起來比陸離還要焦急。

「你偽裝成馬庫斯時讓我去做的一件委託，去保護一群去下水道探險的人，在那裡我接觸了『門』，得到一個比血色觸鬚更可怕的詛咒。」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那時候我甚至還不認識你！」出乎陸離意料的答案從理察口中說出：「那時候我很缺錢，所以找到你，因為你最便宜和天真——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直到之後你闖進瘋人院被我抓到又逃了出去，我才知道破壞了我計劃的是你這個混蛋！該死的混蛋！」

理察咆哮，再次陷入癲狂。

陸離望著帶著邪惡氣息，一步一步走來的燕尾服身影，眉頭深深皺起。

如果理察沒騙自己……那麼與「門」的遭遇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巧合？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理察忽然又大叫道：「聽著，我的記憶可能是被篡改過。你清楚那些怪物，它們就像無所不能一樣，粗暴地把觸手塞進你的腦袋然後像用勺子挖布丁一樣挖出一坨記憶對它們再簡單不過。」

「然後呢。」

「也許這也是一種考驗！」理察急忙說道：「這個考驗只有你能去做，其他人就連知道都做不到，會被改掉記憶！」

這種猜測只有理察這種偏執的瘋子才可能想到。但從邏輯上，陸離找不到它的漏洞。

因為同樣該知道「門」的信息的調查員總部，從始至終都沒有消息發來。

這與理察的猜測不謀而合。

「我會考慮的。」

呼出帶著地獄硫磺味的濁氣，陸離深深看向遠方的身影。

「現在我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