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他的理念（2/2）

陸離側面了解過這些，不過當事人的敘述，補全了一些信息。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理解的神，不過現在，一切都告訴你了，你想怎麼做呢？」喬納·彼得斯說到，難以從語氣判斷他的情緒。

【只是守護一個人就讓你滿足了？而且這真的叫做守護嗎？】

寫下內容的理察帶著諷刺。

「為什麼這麼說？」

【少女恢復了身體，可她還是普通人，任何危機都可能使她喪命。你所謂的保護只是屢次救活受傷少女？錯了，真正的保護是擁有強大力量的自身，任何可能傷害到你保護的人的存在都會瞬間被你泯滅】

告解室外的喬納·彼得斯怔住，這是他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陸離也在思考，理察寫下這番話時，神情激動，羽毛筆尖幾乎被他用盡全力杵在紙張上書寫，如果不是羽毛筆不會損壞他已經沒有了能書寫的東西

這代表紙張上的內容同樣是理察內心的情緒。

他就是這麼想的。

理察獲取古神之軀就是為了強大力量，如果是保護……理察想要保護的是誰？

找到的親人？心儀的戀人？

告解室外安靜很久，緩緩響起乾澀地聲音：「……你會讓我變得強大嗎。」

【我的辦法無法告訴給你，除了我，誰也無法辦到……不過我想擁有恢復他人傷勢能力的你也有變強的能力】

書寫前半句話的理察帶著自信。

喬納·彼得斯當然擁有，只是不願染指過深，但已經得到了教誨，在「神」的口中……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喬納·彼得斯問，眼前的「神」與他理解中高高在上，出口便是箴言的神靈完全不同。

【只是個和你一樣想要保護一些事物的】

羽毛筆停滯半空，那個詞的書寫從人換回了神，最後挪開筆尖，沒有寫下那個稱呼自己的名詞。

「你也想保護一個人？」

【是所有人】

寫下這句話時，陸離看到理察夾緊雙腿，亢奮地在顫抖。這是壓抑過久的人宣洩內心情緒時才會有的神態。

這句話砸進陸離內心，理察做這些事的意義完整浮現。

他想占據古神軀殼，保護人類！

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但這的確是理察的目的無疑，只是這種目的被理察用一種激進，血腥，不擇手段的方式實施。

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完整驗證陸離的猜測——理察想要成為救世主，新的神靈。庇護災難降臨之後苟延殘喘的人類。

街頭出身成為混混，惹了不該惹的人被打成瘋子，關進瘋人院，誤打誤撞發現古神之軀，進入第一次考驗。

理察的坎坷經歷讓人難以將「保護世人」這種崇高理想將他聯繫一起，但同時又讓人覺得，瘋癲偏執的理察真的會這麼想，這麼做。

瘋子就是會做不可理喻，令人發笑，常人無法理解的事。

之後的考驗內容在陸離眼中已經失去了意義，無非是理察用行動證明他內心的理念。

陸離上交的答案關於救贖和堅持。

理察上交了他的信念。

幻象消失，周圍重臨黑暗。

陸離靜靜等待接下來第三個考驗的真實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