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對峙（2/2）

不過這的確是理察的行事風格。畢竟在兩個小時前，他剛剛出賣了自己，只為了一些先令。

但安娜不想將這位陷害了陸離的敵人想像的太容易對付：「但也可能是讓你大意的陷阱。」

陸離很清楚這點，不過紙條提醒了陸離——前面可能有危險在等待陸離。

丟下布條，陸離開始原路返回，退回灰濛濛的一層走廊。

「我們不去地下一層探索了？」

「換一種方法。」陸離說道。

他不打算親自測試理察布置的陷阱，不管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還是致命陷阱。

陸離讓安娜將易燃的樹枝或木條堆放在通往地下室的台階最後一層，淋上一些煤油，然後引燃。

火焰漸漸升騰而起，刺鼻的煙霧扭曲升騰，逐漸充斥周圍空間。

如果理察在地下室，他不可能忍耐嗆鼻煙霧——即使可以，他的性格也與隱忍無關。

懂得隱忍的人不會冒著風險發信件挑釁。

火勢越來越大，熱浪和煙霧不斷逼迫陸離後退，火堆似乎還引燃了廢棄瘋人院裡的其他事物，連牆體裡都開始冒出煙霧，像是霧靄般籠罩走廊。

意識到可能整棟廢棄瘋人院都會被火焰焚燒，陸離退回到庭園。

火勢擴散的很快，前幾日的陰冷雨天並沒阻止火焰的燃燒，潮濕木頭升騰起的黑煙匯聚在瘋人院上空，粗壯的煙柱幾里外也清晰可見。

想來要不了太久，守望鎮的警署就會發現這邊的異樣並派人前來。

陸離安靜地等待，等待煙霧充斥瘋人院，逼出理察。

如果他躲藏在這裡。

火勢已經不再滿足地下室，一層的濃煙中已經隱隱有著火光浮現。

煙霧已經充斥整棟瘋人院，庭園外安靜地抬頭注視。

新的變化出現，一個尚且完好的窗戶里忽然晃過人影。

那不再是煙霧升騰產生的錯覺，陸離凝視著，看到那道身影愈發清晰，打開窗戶並拋下一根繩索。

理察出現。

他沒藏在地下室，而是躲藏在瘋人院的三樓。

理察的消息是真的，他真的出賣了自己。

安娜眸光轉冷，這個屢次逃脫，與陸離躲藏的狐狸終於真正現身。

氣息醞釀，襲向幾十米外狼狽邁出窗口，似乎還在劇烈咳嗽的理察。不過下一刻，她的眉頭皺起。

「我的力量無法靠近他……」

冥冥之中的感知里，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扭曲理察的周身。

「或許和他身上的古神殘軀有關。」陸離看著繩索上的理察說。

理察向下挪動著，憤怒的大喊在廢棄庭園迴蕩而起：「你犯規了！」

「這不符合規則……你居然燒了這裡！」

「能逼出你這很值得。」陸離回答。

理察在火勢蔓延到樓上之前，終於爬到繩索底端，一躍而下，落在台階前。

但他沒注意到腳下的一枚石子，腳踝向外一扭，站立不穩的理察帶著慘叫，從樓梯上滾下。

陸離的注視中，不斷慘叫的理察一路滾到台階底部，撞得滿臉血污。

「我投降！」

神情悽慘的理察舉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