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奪刀(2/2)
下巴、鼻子、太陽穴是人腦袋上最脆弱的三個位置,劇烈衝擊形成的腦震盪令迦梨的意識瞬間模糊,金刀脫手而飛的同時,整個人也被踢飛了,飛出一個拋物線,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姿勢十分不雅。
李慕勤掂量了一下金刀,沒見她如何使勁,就嘎巴一聲折斷了金刀。
這柄迦梨賴以成名並倚若生命的金刀,就這麼變成了廢品。
江禪機覺得挺可惜,這金刀應該值不少錢吧?不過也難說,除了迦梨本人之外,這刀落在其他人手裡並不好使。
「李教官,好帥——哎喲!」
他剛想拍個馬屁,腦袋就被鑿了個暴栗,差點把舌頭咬斷。
「這是你乾的吧?」李慕勤黑著臉,回身指著塌了一半的別墅,「你也太能折騰了,差點兒把我也炸死!」
江禪機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李慕勤這完好無損的樣子哪像是差點被炸死?明明是手癢了想藉機打擊報復!
「李教官?」
小穗、千央和陳依依她們陸續趕到,看到李慕勤在場都很驚訝,她們看到爆炸如此之猛,以為江禪機凶多吉少,儘管知道很危險,但還是鼓起勇氣趕過來,沒想到一來就看到李慕勤和躺在地上的……這燒黑的人是迦梨?
李慕勤點頭,「我偶爾路過這裡,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正好碰上這人要行兇,就把她制伏了。」
她警告性地瞪了江禪機一眼,意思是讓他別說出來,因為她不想讓學生們以後戰鬥時抱著僥倖心理,以為老師可能隱藏在附近隨時會出手幫忙。
就把她制伏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搞定了他們七個人也沒搞定的強敵,而且過程真的十分簡單,沒有華麗的招式和驚天動地的打鬥,就是看似尋常的空手入白刃並奪刀而已,但如果誰看著簡單想親手試試,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33號押著拉斐晚到一步,說是押著,其實拉斐是自己渾渾噩噩走在前面,33號跟在後面而已。拉斐只會使弓箭,一旦被繳械就沒威脅了。
拉斐設想了很多種場景,當她看到迦梨時,要如何以委婉而不會激怒迦梨的方式來詢問她家人遭遇的血案,唯獨沒想到迦梨被打倒且失去意識的情況。
作為濕婆妻子化身的迦梨女神竟然倒下了?
拉斐太過震驚,甚至暫時從家人被殺的噩耗中解脫出來,難以置信地盯著昏迷的迦梨。
「你的手臂傷勢嚴重麼?路惟靜老師好像也聞訊趕來了,讓她給你治療一下。」李慕勤對小穗說道。
小穗的手臂只是被碎玻璃劃傷,她給傷口附著了一層水膜,一是止血,二是保護傷口免於接觸到空氣里的致病細菌,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包紮,但效果也就一般,畢竟這不是真正的止血。
「我沒事,謝謝李教官……」
千央心疼地推了推小穗,意思是怎麼能說沒事呢,萬一留下疤怎麼辦?多難看。
奧羅拉最後一個趕來,看到李慕勤在場和迦梨倒地,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問道:「李教官,這個人怎麼處理?」
李慕勤對善後這種事不太在行,撓了撓頭,「給學校打電話吧,讓她們過來處理——不過你們到時候就說是我帶你們過來的,別說是你們自己過來的,省得麻煩,還要囉嗦一堆。」
「那……這個人呢?」奧羅拉又指了指拉斐。
「她做了什麼壞事麼?」李慕勤問。
「她……她虐貓!差點殺了我!」米奧咬牙切齒地說道。
「行兇未遂?那就把她帶回學校,找地方關起來,詳細詢問一下再決定。」李慕勤懶得管這些瑣碎的雜務,恨不得全推給別人來處理。
拉斐沒有反抗,沒有抗議,也沒有替自己辯解,沉默地任人擺布,眼睛一直盯著迦梨。
「對了,誰看見蕾拉了?」
奧羅拉最迷惑不解的就是這個問題,她以為蕾拉肯定要搞事情,但似乎猜錯了。
小穗搖頭,「我們沒看到,我們抵達目標地點時,那裡就沒人。」
「蕾拉啊,我倒是碰到了,我把她勸走了。」李慕勤不動聲色地說道。
「勸……勸走了?」奧羅拉愕然,在她的印象里,蕾拉什麼時候也沒有聽過勸啊。
李慕勤懶得囉嗦,「不管這些了,咱們先離開這裡吧,回去得洗個澡,全身都是灰……」
一說到這個她就來氣,又瞪了江禪機一眼。
別墅的火勢已經被冰晶顆粒熄滅得差不多了,但是煙仍然在往外冒,山下已經響起消防車的警笛聲。
他們站在別墅附近,風把煙霧吹過來,很嗆鼻,而且這種包含橡膠塑料等物質燃燒產生的煙霧對身體有害,不宜久留。
李慕勤像拖死狗一樣從後面揪著迦梨的衣領,把她往山路上拖,因為到了山路才有車可坐,誰都不想走回學校。
學生們跟在後面,大家的心情既然興奮又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邊走邊談論著剛才戰鬥的過程,由於大家沒在一起,不太清楚其他人那裡發生了什麼,只能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換情況,這才把事情的經過全盤了解,將事件的碎片拼成了完整的圖形。
大家不時看一眼灰頭土臉的迦梨,心裡沒有完全放鬆戒備,生怕她突然醒來暴起襲擊,因為大家都對她的厲害留下很深的印象,連她手下的拉斐都這麼難搞,她本人就更不用說了。
活捉迦梨令大家揚眉吐氣,不用再生活在她的陰影之下,不過這也意味著很多麻煩,把她帶回學校之後要如何處理她,始終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很多時候,死了反而是更方便的,一了百了,活著反而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