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聲東擊西(2/2)
江禪機一鼓作氣,驟然加速的同時高高跳起,在空中拉弓搭弦,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尖嘯,一支利箭插入那抹光影身前的土壤里,這無疑是在警告她,如果再跑,下一支箭就不長眼睛了,雖然她有可能躲開,但他還有很多支箭,她不可能在一邊躲箭的同時一邊逃跑,很快就會被追上,所以為了雙方的體面,還是乖乖停下為好。
果然,她停下了。
光影恢復靜止之後,幾乎看不到她。
「來者報號!」
33號反握住羊角雙刀,她不願對同僚兵刃相向,但是對方先動的手,而且對方可能是潛伏的叛徒,面對叛徒沒什麼可寬容的,而且一想到宗主可能就傷在這些叛徒的手裡,她就迸發出滿腔怒火。
江禪機保持著搭弓的姿勢,站在一邊靜觀其變。
「她是誰?」忍者終於開口了,「還有你那身紅葉學院的校服是怎麼回事?在電視上看到你時,我還以為你沒有投靠紅葉學院,現在看來你已經賣主求榮了?」
33號微微有些窘迫,雖然她問心無愧,但當面被同僚指責,還是令她很難受。
「我穿什麼衣服用不著你管,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穿這個是為了行動方便,而且已經事先得到了宗主大人的首肯。」33號說道。
「呵~反正現在宗主大人下落不明,還不是隨便你說?」對方語帶譏諷。
33號努力從對方的聲音中回憶其序號,她以前肯定聽過這聲音,但彼此並不熟悉,起碼可以肯定不是同期訓練營的。
「你愛信不信,我沒必要向你解釋。」33號用短刀指向她,「現在輪到你說明來意了,為什麼要以這種鬼鬼祟祟的方式窺視我,否則我只能將你視為叛徒論處。」
「呵~如果你是我,看到目前最當紅、幾乎是在社會上C位出道的同僚私下裡卻穿著其他組織的制服,你難道不會多個心眼兒?」
對方反唇相譏,而且一下子說到點子上,令33號語塞。
確實,如果彼此易位相處,33號也會心生懷疑,八成也會暗中觀察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我說過了,我穿這身衣服是為了便於行動。」33號重複道,語氣卻軟了一些,「如果令你誤會了什麼,我很抱歉,但我說的句句屬實,宗主大人提前已經知情,等找到宗主大人,你可以親自向她求證。」
對方哼了一聲,沒有在這個問題繼續糾結下去,「她又是誰?別讓我再問第三次了。」
「一個朋友。」33號簡單地說道。
「朋友?」對方語氣里的譏諷味道更重了,「看來你在這裡的生活很愜意嘛,已經有閒暇交朋友了。」
事實上,忍者們由於行蹤不定,在一處潛伏著執行完搜集情報的任務後,要麼回國述職,要麼很快就會被派到另一處地點繼續執行其他任務,她們幾乎不會露臉現身,更沒時間交朋友。
33號再次語塞,自從宗主失蹤後,她已經反省過無數次了,痛恨自己沉迷於安逸的生活而喪失了警惕,現在被同僚當面指責,她也無話可說。
「看來讓我說中了,你在這裡生活真的很愜意。」對方冷笑道,「在那棟公寓樓前遠遠看到你時,我還不確定你是不是33號,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很陌生,陌生得不像是一個忍者,我懷疑在電視上出現的另有其人。」
「匿名電話是你打的?」33號問道。
「還能是誰?」對方反問,「我總得打電話確認一下,看到你接通電話,我才確定你就是33號,起碼是33號的外殼,我可不知道外殼裡的內容物是不是已經被替換成其他東西了。」
她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日語,江禪機一個字沒聽懂,但他能聽出她們兩個的語氣並不是像在友善交流的樣子。
「咳!」他乾咳一聲打斷道,「能不能說中文?」
他知道忍者都精確數門主要語言,所以對方沒理由聽不懂他的話。
其實33號並不希望他插話,甚至不希望他在場,畢竟這是忍者學院內部的事務,但現在就算讓他回去,他大概也不會聽。
「好啊,我不介意。」對方馬上改成中文,上下打量著他,「你是紅葉學院的學生?還是某位我沒見過的忍者,也出於一些『需要』而穿上了紅葉學院的校服?」
江禪機現在還真沒穿著校服,不過聽對方的話,他猜到對方白天的時候應該見過他,而且他聽出對方的語氣里充滿對33號的譏諷,怪不得33號看起來在交流中處於下風。
「我確實是紅葉學院的學生,至於33號穿校服這件事,你們宗主事先知道並且同意,如果你不信的話,本校的李慕勤老師可以替33號做證明,如果有必要,學院長也可以李慕勤老師的信譽做擔保,你要是願意跟我們去學校走一趟,應該能得到滿意的結果。」江禪機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來的,你可以不相信我,可以不相信33號,但如果你連學院長的話都質疑,那你就可以打道回府了,因為我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
這次輪到對方語塞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她又不信又不肯跟著他們走一趟,就顯得她又多疑又膽小,她肯定沒資格質疑學院長的權威。
「明明等宗主大人回歸後就可以輕易證明我的話,你卻非要說到這份上,是不是你根本不相信宗主大人能平安回歸?」33號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
「哼,算了,這件事先放到一邊,姑且算我相信你就是了。」對方的語氣也終於軟化了。
33號乘勝追擊,「你嘰嘰歪歪問了我這麼多問題,作為禮尚往來,是時候亮明你的身份了吧?」
這次對方倒是沒有多說廢話。
月光下,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空氣里,由模糊到清晰,身體反射著五彩斑斕的黑色,就像是柏油路面上飄著一層薄薄油脂的水花,最終變成純正的黑色。
江禪機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忍者現身的場景,還是看得目不轉睛。
對方比33號稍高一些,被緊身忍者服勾勒出的胸型也更高一些——並非他看胸識人,否則這麼從頭到腳被包裹在黑衣里,身形又都很勻稱緊緻,還能分辨出什麼特徵?
33號死死盯著對方,等對方徹底現身之後,她也看清了對方忍者服上的暗記。
「2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