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陷阱(1/2)
雖然新生代猿人是原始蒙昧的野蠻人,但它由於一直待在山洞裡,飯來張口,衣……衣就算了,總之它從來沒有在近距離見過如此神奇、高效、冷酷的殺戮,並不是為了獲得食物,不是為了爭奪地盤,也不是為了自衛,而僅僅是單純的殺戮,看得它呆若木雞,一隻只以這個星球的標準而言的中小體型野獸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牢牢束縛,然後遭到遠程屠殺,哀鳴聲此起彼伏,這令它對江禪機「神子」的身份深信不疑——若非是神子,何來如此的偉力,又何來如此的無情?
不一會兒,當江禪機終於暫時停止時,離他們最近的這片湖岸都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色,野獸與貫穿它們軀體的粗枝就仿佛一座座七扭八歪的墓碑,看得令人觸目驚心,垂死的哀鳴聲響徹湖岸。
附近的動物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膽小的動物早就已經嚇得遠走高飛,而兇猛的掠食者或者食腐動物卻因為聞到血腥味、聽到哀鳴聲而往這邊靠攏,雖然江禪機他們不敢走出樹林抬頭看向天空,但此時空中想必已經盤旋著各種各樣的食腐食肉鳥類,就連湖水的深處也泛起一道道恐怖的陰影向岸邊接近,奇形怪狀的背鰭和背部鱗甲在湖面上時隱時現。
還好江禪機名字裡帶個禪字但不信佛,否則肯定已經該下十八層地獄……不過十八層地獄可能都比這種鬼地方舒服一些。
他對猿人裝模作樣地胡亂說了幾句,由學院長打手勢告訴它應該做的,讓它去到湖邊,看浮空燈籠下來了,就將它們的位置指出來。
它遲疑不定,還是很畏縮,雖然江禪機在它看來是活生生的神子,但那些浮空燈籠餘威猶在,祖祖輩輩對它們添油加醋的傳說已經深入猿心,哪怕它現在死了,依然畏如蛇蠍。
江禪機板起臉,威嚇般地向它靠近,佯裝生氣,它這才嚇得趕緊向湖邊跑去,跑到學院長給它指定的一處位置,捂著臉,從指縫裡小心地看了看天空。
它目前所在的位置,與湖邊屠宰場的位置,以及江禪機他們所在的位置,大致上是一個三角形,按照學院長給它的指示,如果它看到從空中降落的是其他鳥類,就打一種手勢,如果是浮空燈籠,就打另一種手勢,給江禪機發信號。
由於不是百分百信任它,不能確定它是否會在驚慌中打錯手勢,最開始先由學院長來替江禪機驗證一下,他暫時不去注視屠宰場,以免它打的是安全手勢,下來的卻是浮空燈籠。
附近的食腐動物已經越聚越多,越是智力低下的,越是忍不住,已經圍攏過去大快朵頤,而智力稍微高一點兒的,則覺得天上掉餡餅的情況詭異,依然在觀望。
猿人略顯遲疑地打了安全手勢,學院長看到一團巨大的陰影從空中俯衝而下,速度非常快,似乎是一頭全身烏黑色有著長尾巴的怪鳥,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這頭怪鳥就已經探出利爪抓住一隻野獸的屍體,根本沒有落地,就把屍體帶走了——這種情況倒是出乎他們預料,看來這種怪鳥比較有心機,不過至少達到目的了,證明猿人的手勢沒有錯。
但一轉眼,空中又灑下一片夾雜著內臟的血雨,剛才被帶走的那具野獸屍體有半截又落回地面,另外半截不知哪去了,空中又響起怪鳥憤怒的鳴叫,落下一片片的灰黑色毛髮,大概是有更陰險的飛行動物選擇截胡,為了搶奪怪鳥帶走的屍體而將屍體撕成兩半。
學院長看得頭皮發麻,這個星球的野獸真是太過兇猛和兇殘,難為這些猿人還堅持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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