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分裂(1/2)
于娜一向伶牙俐齒,此時卻變得笨嘴拙舌,她不知道如何準確表達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他是拓真」——如果她這麼跟大家說,大家肯定認為她說的是廢話。
「這個孩子,他不僅外表是拓真,裡面也是拓真!」她指著男生對大家焦急地說道。
大家聽糊塗了,什麼叫裡面也是拓真?哪個裡面?
「啊!急死我了!」于娜急得直揪頭髮,若她只是個旁觀者,也許可以用冷靜客觀的角度來仔細梳理語言,但這段時間跨度長達幾十年的恩怨糾葛實在與她有莫大的關係,她對拓真不僅有恨鐵不成鋼之意,也懷有一絲歉疚,如果她年輕時沒有拂袖離去,可能拓真不至於落到如今的地步。
男生冷漠地看著他們,一點兒也沒有懼意,過於冰冷的表情與他的年齡嚴重不符。
「他的眼神與少年時的拓真一樣,明白嗎?我覺得他不僅僅是擁有拓真的外表!」她不敢把話說得太死,畢竟這種事太過離奇,如果她錯了,就會貽笑大方。
其他人都沒見過少年時的拓真,狐疑地打量著他。
「哼!」男生的鼻子哼了一聲,冰冷的視線注視著C8,「你不是C9,你是C8,C9去哪裡了?死了?還是背叛了我?就像是這兩個廢物優奈一樣背叛了我!」
兩個廢物優奈,當然指的是于娜和15號,如果這個男生與拓真有密切的聯繫,那麼他知道面前這個忍者是15號倒是可以理解,但他怎麼會認出于娜?要知道,于娜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都跟當年于娜離家出走時相差甚遠,即使拓真還活著,他也多年沒見過于娜了,除非是重逢的那一刻也許才能認出來,不可能把于娜的形貌憑空描述給其他人。
男生的聲音跟拓真當然不同,畢竟是變聲期,與成年男性的音色相差甚遠。
C8茫然無措,15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于娜更是面無血色。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江禪機問道,他不明白這個男生有什麼可囂張的,明明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己方都遠勝,這個男生卻相當鎮靜,這就感覺就像是……國都被敵軍攻破,末代國君端坐在王座上,膝上橫著一把利劍或者匕首,靜靜地等待命運到來的那一刻,國君知道自己不投降就會死,他寧願選擇死亡也不會選擇投降受辱,他很淡定,因為他知道自己雖然會死在今日,但他殉國的壯舉必將彪炳史冊、傳頌千秋。
男生看了他一眼,驕傲地說道:「我是拓真。」
「不可能!」江禪機也激動起來,「拓真已經死了!」
「死的那個是拓真,但我也是拓真,新的生命代替舊的生命,自古以來人們都在追求永生,我只不過將這個夢想實現了而已。」男生的表情對江禪機和眾人充滿了輕蔑。
眾人驚疑不定,如果有兩個拓真,倒是可以解釋一直以來的諸多疑問了,但這個答案本身就太過驚悚。
「證明一下吧,隨便說幾件小時候的事。」于娜稍微恢復了冷靜,「我記得你在少年時期是不會寫日記的,起碼不會將那時的日記留到現在給別人看。」
「哼,你還是一點兒沒變嘛,依然是那個沒有腦子、總是小題大作的蠢丫頭,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會更加嚴厲地管束你,給你戴上腳銬把你鎖在地下室或者閣樓,那樣就省了很多事,當年我還是太年輕,一念之仁被你跑掉了……」男生的語氣老氣橫秋。
于娜皺眉,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在她離家出走之前,拓真是否有想把她拘禁起來的意思?
她不太確定,當時的情況記不太清楚了,反正拓真對她明明覺醒了能力卻不為他出力這件事非常不滿,整天要麼陰陽怪氣,要麼橫眉怒目,她把能力練習得嫻熟之後,實在受不了他,就在某天他不在家的時候悄悄跑掉了……如果這個男生說的是真的,當時她晚跑兩天的話,也許就再也跑不掉了,她的人生會永遠變得灰暗,想到這裡,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別廢話!讓你說小時候的事,我也知道的事,別說不相干的東西!」她用發怒來掩飾內心的寒意。
「小時候的事……哼,太多了,比如那次我在院子裡解剖青蛙被你看見了,把你嚇尿了褲子,還跑去跟父母告狀……那兩個傢伙,明明我說這是科學,他們卻非要帶我去看心理醫生,真是……呵,跟你一樣喜歡小題大做。」男生漫不經心地說道。
于娜嘴唇發青,覺得嗓子眼兒里都往冒涼氣,向其他人艱難地說道:「他……他真的是拓真,不會有錯,他說的那件事,除了去世的父母之外,只有我和他知道。」
在場的人以極為複雜的心情看著這個男生,一時之間誰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C8是來替主人向幕後主使者復仇的,可幕後主使者就是她的主人,她能怎麼辦?她頭一次感覺身上的鎵甲格外沉重,沉重得她都快站不住了,可能是行動中振動了頭部的軟組織,她覺得頭疼得要命。
15號也差不多,她早已經不把拓真視為哥哥,但人非草木,心底難免還想抓住幕後主使痛打一頓,而現在……
即使是法律專家來到現場也會很頭疼,最麻煩的就是倫理問題——這個「拓真」要不要為以前的「拓真」所犯的罪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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