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0章七元破滅,九宮之象(大結局)(1/2)
第2250章七元破滅,九宮之象(續)
當商夏闖入元平界的那一刻,便幾乎已經宣告了星主的徹底失敗,預示著七元天域這一戰的徹底終結。
儘管星主似乎仍舊不甘心,妄想著進行最後的掙扎,元平界內部對於商夏的壓制和排斥已經達到了他所能夠達到的極限,可在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手來決定勝負的話,那麼這些手段所能帶給商夏的負面影響也不過就是讓他多耗費些體內源氣罷了。
一股精純的本源之氣從元平界各處湧出,很快便在距離商夏不遠的位置凝聚出一道略顯虛幻的身形。
在元平界被攻破,天地本源遭受重創之後,此時的星主甚至已經連凝聚本源真身都已經顯得困難。
「此戰是老夫敗了,老夫願自封修為,於此殘破天域之中沉寂千年,放棄九重天契機的爭奪,如何?」
星主的聲音從那渙散的身影口中發出。
商夏聞言只是笑了笑,道:「星主籌謀千年,算計各大星海,如今功敗垂成,卻只想被封鎮千年了事,未免想得太美?」
然而星主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面孔,道:「修為到了你我這般境地,又何必囿於凡人間的那些恩怨情仇?更何況你我如今均得長生,又何必爭一日之長短?」
商夏雖然嘴上與星主正常交談,可對於元平界的破壞卻始終未曾停下,四方長鐧更是直接化作四方碑本體鎮壓元平界州陸,從各個州域源海當中掠奪天地本源,而口中卻從容道:「長生並非永生,八重天也並非不死!」
星主臉色一變,沉聲道:「你當真不肯放老夫一馬?」
商夏反問道:「此番若是商某落敗,星主可願放商某一馬?」
星主聞言頓時明白商夏不會放過自己,索性不再有任何言語,原本尚未凝實的身形頓時散去。
然而此時商夏神情卻是變得凝重,目光掃視位面世界,整個人看上去更是如臨大敵。
星主必然不會引頸就戮,瀕臨滅亡之際必然會變得更瘋狂,更何況哪怕是到了現在這一步,商夏也懷疑星主未必沒有還藏著底牌。
而事實也果真就如商夏所預料的那般,便在星主散去本源真身不久,元平界的天幕屏障陡然洞開一道虛空門戶,然而門戶後面卻並非七元天域內部虛空,而是一條深邃而漆黑的虛空通道,同時從這條通道內部傳出的氣息卻帶給了商夏極強的熟悉感!
不過不用等商夏再次確認,虛空通道內部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轟鳴聲,以及從中率先噴吐而出的不朽氣息,卻已經先一步告知了商夏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居然在天域世界內部打通了與星河相連的通道,還要以星河倒灌元平界?」
商夏訝然喝道:「你這是要拉著整座元平界,乃至於整座天域世界給你陪葬嗎?」
見得星主不答,而從天而降的星河卻已經開始湮滅元平界的一切,同時似乎也堵住了商夏的歸路,商夏不由又道:「只是你似乎忘記了,商某在七重天的時候便能夠數次初入星河,而今踏入八重天境界,更是得享長生,這區區一條星河支流又能奈我何?」
「呵呵,」星主冷笑的聲音終於響起:「閣下何必如此惺惺作態?老夫而今已然與元平界融為一體,閣下既然不放過老夫,老夫又何必留給你一座完整的元平界和一座相對完整的天域世界?」
商夏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冷然問道:「僅僅只是如此?」
話音剛落,元平界天地本源沸騰,數十座州域源海憑空浮現而出,流淌的天地本源勾連了整座位面世界,就像是要將元平界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籠,而此時的商夏則成為了牢籠之中唯一要被監禁之人,至於那從牢籠上方唯一的缺口處注入的星河之水,則更像是要進一步強化整座牢籠。
而星主的本源意志則爆發出癲狂的聲音:「自然不止如此!你一人縱然能夠於星河之中縱橫自如,可若是將一座元界墜於你身且無法擺脫,則你必將沉淪於星河之底,受星河時空異力沖刷,縱使長生者又如何?正如你所言,八重天武者或許能夠長生,但長生終歸非永生,你的本源真靈終究還是逃不過星河之水無盡的沖刷!」
然而面對星主的癲狂,商夏反而仍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懸立於半空之中仰頭望著從破開的天幕屏障之上倒灌而入的星河,緩緩道:「同歸於盡?這可不像星主向來算無遺策,底牌層出不窮的風格!我猜星主肯定還留有其他後手吧?想要犧牲一座元界和大部分的本源真靈來將商某困在此處,好為你提前預留的後手崛起爭取時間?」
說到這裡,商夏收回瞭望向天幕屏障的目光,向著已經快要被星河之水淹沒的位面世界,淡淡道:「商某不妨做一個猜測,星主最後遺留的後手應當是在......被分割後拽出了七元天域的半座元裕界當中?」
偌大的元平界當中,星主的聲音並未再想起,似乎對於商夏的猜測不置可否。
商夏也不以為意,而是繼續淡淡說道:「只是星主可能忘記了,商某的那具身外化身同樣也隨著離開了七元天域,而且就在那半座元裕界當中,儘管他的身軀受創折損了大半,但商某的那一道本源意志卻依舊完好!」
見得星主仍舊沒有任何回應,商夏似乎對於即將被位面世界牢籠囚禁的結局無動於衷,而是繼續道:「當然,還有那些其他元界當中的元界化身以及傀儡化身,商某雖喚醒了那些元界化身的本源神魂意志,對星主掌控其他元界天地本源造成了相當阻礙,但商某卻從未覺得那些元界化身的本源意志就能夠正本溯源,星主的意志將之重新鎮壓乃至於徹底湮滅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若是商某沒有料錯的話,此時的七元天域現如今已然在解體,而其他天域世界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也已經聞訊趕來,或許星主便是想要趁此機會逃脫吧?但凡有一縷本源意志能夠逃出生天,日後便能夠成為星主重生崛起的依仗,商某的猜測可對?」
良久不曾出聲,甚至讓商夏懷疑在星河之水的倒灌下可能都已經湮滅的星主的聲音,伴隨著星河之水的砸落流淌再次響起:「你還是先想一想你自己該如何逃脫吧!」
然而商夏聞言卻只是再次將目光向著整個元平界掃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道:「的確已經差不多了,星河倒灌,這方天地已然再無挽救的可能!」
說罷,商夏微一轉頭,目光似乎穿透虛空看到了星主的本源真靈所在:「你可能不知道,無論身處星河何處,哪怕是在星河河底之下,商某也永遠不會迷失!」
話音落下,商夏一步踏出,身周星光流轉,與滂沱的星河之水形成共振,一瞬間宛如時光倒流、空間異位,元平界的天空當中,商夏就仿佛從來都未曾出現過一般,而星主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落了空,而倒灌的星河之水看上去更像是他在自戕一般。
元平界之外的虛空當中,商夏的身影懸立,就仿佛亘古存在於此一般。
望著洞開的虛空在星河的侵蝕之下越來越大,元平界的位面空間都幾乎快要成了一個被憋爆了的水泡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炸開。
星主哪裡是想要將元平界沉入星河之底?
他根本就是想要將整個七元天域都化作一片星河的洪泛區,乃至於拉著整座原亂星海虛空區域陪葬,甚至毀掉整個九合星海大世界都在所不惜!
「或許這便是所謂的『我死之後管他洪水滔天』?又或者是想要以此令我投鼠忌器,放棄對他的鎮殺?」
商夏冷笑一聲,仿佛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對星主言說一般:「你或許踏入了八重天,但八階之上究竟意味著什麼,你終究還是不明白!畢竟對於整個九合星海大世界來說,八重天之上的風景此前還從未有人欣賞過。因此,對於八重天的認知也僅僅只是停留在可得長生這一底線而已。但對於八重天的上限究竟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你恐怕永遠無法想像!」
「商某或許對於八重天同樣一知半解,但至少商某知曉自己的八重天被稱之為『八卦境』,還知曉何為『八卦』,更何況商某丹田之中的金丹早有八卦之象!」
話音落下之際,商夏不知何時已然重新出現在了元平界的天幕屏障之上。
只不過此時的天幕屏障已經完全成為了星河倒灌元平界的泄洪口,而下方的元平界在星河的侵蝕之下更是已經千瘡百孔,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徹底解體,將周邊虛空化作星河之水肆虐的汪洋。
而在下一刻,商夏就這般徑直走向了那道通向星河的虛空缺口中央,周邊星河之水的沖刷越發的湍急,然而卻始終都無法抹去他身周縈繞的氤氳金光。
那是他丹田之中不朽金丹的本源靈光,而且在靈光之中時刻都有著靈光紋路浮現,當中充滿了神秘玄奧。
直至商夏行至那道虛空缺口的正中央位置,隨著他雙臂緩緩抬起,原本傾斜而落的星河之水就仿佛被兩隻無形的巨掌截斷了水流,而後緩緩的朝著缺口處移動,直至將從這道缺口當中湧出的星河之水徹底封堵。
然而這種封堵很明顯僅僅只是權宜之計,星河之水的侵蝕時刻存在,而星河之水又無窮無盡,可商夏用來封堵缺口的本源不朽金光卻時刻都在消耗著。
但他對此仿佛早有所料一般,只是朝著虛空周圍伸手一招,而原本遍布在周邊虛空極遠處的幾座元界,就仿佛受到了召喚一般緩緩向著元平界所在的方位匯聚過來。
這個時候,七元天域的世界體系已然趨近崩解,原本環繞在天域世界邊緣地帶的虛空亂流屏障也開始瓦解平復,於是原本天域世界內部的動靜便也漸漸傳到了外部。
差不多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艘經過明顯修復的不朽金舟穿過區域平緩的虛空亂流,如今修為已然達到七階後期的寇沖雪立於船頭之上,在第一瞬間便已經意識到了商夏要做什麼。
七元天域內部虛空雖然廣闊,曾經足以承載七座元界,但對於如今的寇沖雪而言,卻也能夠做到一眼便能盡收眼底。
於是不用商夏交代什麼,寇沖雪腳下的不朽金舟便已經甩出一條錨鏈,將距離最近的一座元界錨定之後,便朝著商夏所在的位置加力拖拽,以節省商夏八重天源氣的消耗。
商夏見得寇沖雪出現似乎也有些意外,聲音隔著虛空傳來問道:「山長怎得來了?」
寇沖雪回應道:「是你那身外化身傳訊,要老夫駕馭不朽金舟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商夏聞言微微一怔,道:「那半座元裕界位面世界內部的隱患已經清除了?」
寇沖雪道:「你那身外化身極其不凡,哪怕身形遭受重創的情況下,仍舊能夠湮滅星主的一縷復甦的本源真靈。當然,老夫與忘歸上人也有插手。」
商夏對於忘歸上人的出現並不意外,早在他進階八重天在前往七元天域之前,便已經察覺到了忘歸上人的出現。
幾乎就在寇沖雪話音剛落之際,已經越發平緩的虛空亂流之外再次有一艘巨型星舟闖入,而駕馭星舟的為首之人正是忘歸上人。
寇沖雪見到他出現的時候也是略有驚愕,不過他很快便猜到了什麼,因此並沒有出言相詢。
倒是忘歸上人察覺到了寇沖雪心中所想,主動解釋道:「那位星河偷渡客已經離開了,而今星主落敗已成定局,他只會擔心自己會被商上尊清算!」
商夏在謝過忘歸上人出手相助之後,後者也很快加入到了協助商夏封堵星河通道一事當中。
這座星河通道打開可是要比重新封堵要容易太多了,更何況如今這條通道在星河的侵蝕之下還擴大了數倍,噴涌而出的星河之水帶給商夏的壓力也變得越來越大。
按照商夏的吩咐,寇沖雪與忘歸上人分別駕馭不朽金舟和巨型星舟,加快對幾座元界的拖拽,也大大節省了商夏體內源氣的消耗,令他能夠分出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對星河之水通道的封堵當中。
而隨著其餘五座半元界位面被一一推送到元平界周邊,並按照商夏所指定的方位排名,寇沖雪與忘歸上人按照他的提示立馬駕馭金舟和星舟遠遠避開。
此時原七元天域外圍的虛空亂流已經基本平復下來,七階高手若是想要窺探這裡正在發生的一切,其神魂感知是可以延伸過來的。
然而從始至終,無論是寇沖雪還是忘歸上人,都不曾察覺到有任何一縷神意感知敢越雷池一步。
二人徑直來到距離虛空亂流的邊緣地帶,並肩站立於虛空之中靜候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忘歸上人向著旁邊的寇沖雪饒有趣味的問道:「寇上尊可知曉他會用何種方式來封堵虛空通道,杜絕星河之水倒灌?」
寇沖雪直接搖頭道:「八重天之上非我等揣度,他在武道上的成就已經超出原有的窠臼太多。」
忘歸上人聞言點點頭便不再多言。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團金光陡然在二人的視野當中綻放,其中所透露出來的永恆、不朽的氣息,令寇沖雪與忘歸上人二人為之沉迷,而源自武道一途求道者的本能。
忘歸上人下意識道:「這是......」
寇沖雪的視野完全被金光所覆蓋,目光迷離道:「武道金丹,老夫曾聽他說起過,八重天便是要在丹田之中以本源之氣凝聚一顆武道金丹,金丹不朽,而武道長生!」
「武道金丹......」
忘歸上人喃喃自語一句,隨即又問道:「你可還能感知到幾座元界的存在?」
寇沖雪搖頭道:「無法感知,那金光幾乎已經遮蔽了一切!」
忘歸上人則道:「或許是因為我修為恢復至七重天大圓滿,距離八重天更近的緣故,我能夠察覺到那五座半位面世界,連通元平界,還要再加上那道噴涌星河之水的缺口,似乎正在與他的武道本源,或者更為確切的說便是他的武道金丹,形成了某種交互,似乎正在形成某種陣勢?體系?又或者是與七元天域一般?但似乎又都有所不同!」
忘歸上人的雙目因為直視金光深處,試圖進一步探尋八階武者的核心隱秘,此時雙目已然在向外滲出血紅色的眼淚。
似乎已經明白此時的自己已然達到了極限,忘歸上人連忙挪移開了目光。
可也就在此時,炫目的金光陡然再次爆發,但卻由內而外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不朽光環並向外擴張。
寇沖雪與忘歸上人下意識的做出防護和躲避的動作,然而那金色的不朽光環卻在擴展到二人身前不遠處虛空的時候陡然消散一空。
心有餘悸的寇沖雪與忘歸上人再次極目遠眺的時候,卻已經沒有了幾座元界的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遍布四周且錯落有致的幾種天象,而唯有當中一掛星河垂落而下。
「這是......」
忘歸上人帶著錯愕和不解看向身旁的寇沖雪,希望能夠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然而此時的寇沖雪同樣滿臉震撼和不明所以,顯然他同樣對眼前的景象一無所知。
「五座半元界,再加上元平界便是六座半元界,居然就這般消失在了如此龐大的異象之中,八重天的境界難道當真高到令人如此無解的地步?」
忘歸上人還是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寇沖雪面上同樣有著狐疑之色,心中也有著與忘歸上人類似的懷疑,但他們終歸不曾踏足八重天的境界,對於這個境界之上的了解也僅僅只是一些表象,而且還多是先前商夏與星主之間交鋒所產生的餘波來進行推斷。
沒過多久,寇沖雪忽然精神一振,沉聲道:「又有變化了!」
忘歸上人的目光以及神意感知同樣不曾有瞬息怠慢,同樣也注意到原本那一掛從虛空而降的星河,居然正在變得模糊,直至徹底被那片涇渭分明的不同異象所隱去。
「這是......那傾斜星河之水的虛空通道已經被隱去了?」
忘歸上人有些不解的說道,同時下意識的他的身形也向前移動而去,就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一般,不過很快便被寇沖雪給攔了下來。
忘歸上人這才猛然驚覺,甚至有些慌亂的向後退去並不斷的拉開距離。
因為就在這片刻間的功夫,忘歸上人的身軀之上居然再次產生了某種邪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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