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這是一場屠殺(2/2)
杞人扔了一把鐵棍給水母,然後擺出了一副槍架子。
「噢——真是太令人驚訝了,看來我們的新人素質很棒,他雖然剛剛顯示出一副被嚇傻的菜鳥模樣,但現在又飛快地恢復了過來,也許我們今天的直播時長會延長一些了……」
半空中懸浮的綠皮虛影露出一副驚訝滿滿的表情來,然後他又露出了滿口黃牙繼續笑道:
「畢竟屠戮者最喜歡玩弄有著堅韌意志的菜鳥,所以他才能在獲得新人屠戮者的稱號,相信各位觀看這一層直播的觀眾們也有著同樣的喜好……」
綠皮地精的解說並沒有影響到下面對峙的兩方,水母揮了揮手裡的鐵棍,然後露出一臉不是很滿意的表情來。
不過他也沒有別的選擇,於是只好將那根稍短一些的生鏽鐵棍當做單手劍一樣的握在了手裡。
而與他們對峙的巨人則裝備精良得多,他渾身上下披著一套厚實的牛角皮甲,同時手裡還拎著一根很粗的狼牙棒。
「吼——女人!吼——好吃的……」
巨人雙目盯著水母發出了興奮的怒吼,只是他所說的話卻令水母感覺到十分不適,不過水母並沒有理會面前的巨人,而是對著虛空中大聲地喊道——
「聽著朋友們,我是奧斯丁一族的水母,我想很多人聽過我的名字,我出現在這裡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意外,如果有認識我的朋友還請幫忙告知有求必應商會……」
「噢——看來又是個沒怎麼看過直播的菜鳥,友情提示你一聲,現在你的聲音並沒有觀眾能夠聽到,所以你還是將精力放在擂台上比較好。」
地精虛影將雙手放在嘴巴邊上,做出一股說悄悄話的姿態打斷了水母的喊叫,然後用一臉嘲諷的表情說出了令水母面色鐵青的言語。
還不待水母回過神來,那個綠皮人便又繼續說道:
「好了各位觀眾,現在下注的時間已經結束,讓小綠來瞧瞧大家對這兩個新人的期待值究竟如何……」
綠皮地精似乎在虛空里看到了什麼東西,然後很快露出了一股誇張的驚訝神情來。
「哇哦——有九成九的觀眾押了這對新人會定級失敗,但還有一個人押了他們會通過,這可……真是個喜歡冒險的豪客……既然如此,那麼我宣布這場演出——正式開始!」
定級?下注?
綠皮地精的聲音並沒有避諱杞人,所以他很快意識到那所謂的準備時間是在讓那些不知道從什麼方式觀看擂台的人下注。
可定級又是什麼意思?
是擊敗對面這個縫合怪會決定自己能夠進入到哪一層的意思嗎?
杞人的耳朵這時候突然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忽然間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那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同時令他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鬥志。
「克莉絲緹娜……是不會認輸的……」
熟悉的聲音,仿佛迷途中的一盞明燈,瞬間點燃了杞人的鬥志。
是克莉絲緹娜,她還在抵抗!
那個金髮女人離我們的位置並不是很遠,她一定在看著我們——
這樣的話……
我也得火力全開啊!
想到此處,杞人一時間感到自己的大腦越發清醒起來,然後他的身體也下意識地擺出了最佳進攻姿態。
只是水母依舊還沉浸在自己求援失敗的懊惱中。
「見鬼……難怪我以前觀看的時候都看不到有人說話,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水母黑著臉向杞人嘀咕道,沒有趁手傢伙在身上帶著,拿著那根破鐵棍他十分沒有安全感。
「我聽到了——她在召喚我……」
「啊——?什麼,誰?」
杞人突然間張嘴的一句話看似回答了水母,可他說的話卻令水母有些不太明白,於是後者愣了一下轉頭朝著身邊的同伴望去。
水母只看到了一陣殘影。
呼——
伴隨著綠皮人剛剛說完「正式開始」這四個字的瞬間,一股呼嘯的勁風從水母面前颳了過去,將他垂在耳邊的發梢給狠狠地吹了起來。
剛剛……是杞人沖了出去?
水母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眼睛,但他的視線足足轉了大半圈才重新捕捉到杞人的身影。
他怎麼這麼快?
等等——不要衝上去啊,對面那個傢伙明顯皮糙肉厚,應該游斗消耗它的體力先……
望向杞人沖向的目標,水母更是急得滿頭大汗。
握著手裡那根生鏽的鐵棍他現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綠皮地精看到杞人的動作倒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這種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的姿態它很少能夠見到。
相應的觀眾們也很少能夠見到,綠皮地精張大了自己的嘴巴,它準備配合自己誇張的表情來激情地解說一番即將降臨的慘劇。
只是它的嘴巴剛剛張到最大的時候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好像突然被人給扼制住了自己的喉嚨,將整張綠臉憋的鐵青。
轟隆隆隆——
擂台上又一次發出了震動的聲響,只是這一次卻與之前不大一樣,因為這次的震動過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肉山一般的縫合怪換了一種姿勢趴在了擂台上面。
而剛剛被幾乎所有觀眾買了重注押淘汰的杞人——則站在肉山之上。
頭頂上螢石之壁的強光正好令杞人的臉處於陰影之下,綠皮地精張大嘴巴保持著滑稽的定格姿勢望向肉山之上。
取下黑色口罩的杞人主動迎上了天空中地精的震驚目光,不,他不止是望向地精,同時也望向了虛空中那些正在觀看這裡的所謂「觀眾」們。
然後杞人主動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大拇指朝下做出了一個即便在異世界也為之通用的挑釁手勢,
意為——
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