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高山流水遇知音（2/2）
鈴木拿到這個批文之後，心中大喜。
根據影佐禎昭上次有關中國人可靠如否的指示「不要聽其言，要觀其行」，他立刻想到這次偵破工產黨電台案的有關人員。
雖然他們殺了萬尚雲，讓自己痛恨不已，但那是誤殺！這也是「觀其行」最好的詮釋。
如果那個小組內有工黨，就不可能偵破電台案。
想到這裡，鈴木度軒下定決心，將老黑等四人招募進入了吳軒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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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則成一頓騷操作，不僅徹底破壞了鈴木度軒的「森計劃」，還將兩人打入敵營。超額完成了組織交給他的任務。
余則成是怎麼發現鈴木度軒的森計劃的呢？
中工黨員汪錦元有一半日本人的血統，這也是他能順利地擔任汪精賊貼身秘書的原因之一，因為他是日本特務機關的外圍人員。
在擔任汪精賊的秘書之後，南京特務機關就直接跟汪錦元聯繫上了。
汪錦元在無意中得到了森計劃的大概內容，就轉給了余則成。
余則成在得到閔杜青被殘殺的消息之後，他發現「工黨奸細閔杜青案」有幾個疑點：一，既然閔杜青招供了，為何這麼著急要殺她？二，鈴木度軒為何要讓整個軍警系統的中層軍官來觀看槍決閔杜青？
當然，最主要的是，余則成查問了組織，「查無此人」；組織是絕對不會漏掉地下黨員的人選的。
因而，余則成就判斷此案有可能是鈴木度軒「森計劃」的一部分。
正好，余則成需要給老黑做一個抓捕工產黨的政績……
影佐禎昭截獲的那份電文也是余則成特意為之的。他希望鬼子在第七旅多折騰幾次，將人心折騰散了，組織上策反第七旅的機會就來了。
第七旅是汪精賊的嫡系精銳，又是汪精賊的禁衛軍，只要策反了第七旅中哪怕是兩個營，對抗戰勝利之時，粟大將進入南京也是極為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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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扈林升的狀態基本恢復了，余則成暫時還沒有為唐紀元報仇的打算！
他目前的重心在破壞敵人的「金計劃」。能多撈一點錢是重要的。
在聚賢錢莊，余則成已經撈了五萬塊大洋。在那個錢莊裡，他也沒有根基，儘管殷老闆人品不錯，他也不願意為了幾個錢去冒險。
因而，余則成將重點放在正定錢莊上！
怎麼才能從正定錢莊裡多套一部分銀子出來呢？
余則成去跟二舅子武奎宋商議。
武奎宋聽了余則成的想法，搖了搖頭，說：「難度太大了！就算你前面幾步都成功了，那買我房子的人能頂得住錢莊其他幾個股東的壓力？」
武奎宋跟余則成說過，他在南京有幾套房產，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以合理的價格全部賣出去，根本不可能。
余則成就開始在武奎宋的房產上打主意！他的方案是讓人以買武奎宋的房子為由貸款，等買房落定之後，將房產證轉移到別人身上。
到時候貸款的人再消失。
錢莊找誰去要錢？
現在，武奎宋提出這個問題確實解決不了。因為能開錢莊的股東背後都有靠山，誰能頂得住這些靠山的壓力呢？
半夜了，余則成帶著王千滾、扈林升怏怏地往回走！
不甘心啊！這些錢莊馬上都要成為日本人的資產了，或者說日本人會成為大股東！這筆錢不騙白不騙啊！
還有沒有其他詐騙的方案呢？
後世詐騙銀行的方案太多，但目前實施的時間不夠了。
扈林升在前面巷子裡帶路，王千滾在余則成後面護衛。三人間隔一點距離穿街走巷往聯絡點走。
突然，余則成站住了。他聽到一段若隱若現的琴聲。
再仔細一聽，是古琴曲《高山流水》的《流水》。他仿佛聽到了山間小溪中，從瀑布上飛流直下一縷泉水在叮咚作響，一忽兒又像是滔滔江河在後浪推前浪……
王千滾看到余則成在聽曲，便推著他離開，說：「我已經記下了門牌號碼，明天，我讓六子打聽一下，這人是誰？今晚不能在此久待。」
余則成意猶未盡，但深入敵後，他不得不離開。
他本是娛樂文藝出身，對音樂有天然的鑑賞能力。這個人彈得如此之好，在南京也應該算是名人了。
這人是誰呢？
回到了聯絡點，余則成仍然念念不忘這個彈師！
有機會一定要去拜望一下！在後世，這類琴手已經越來越少了；就算是有一兩個出名的，也會被商業包裝得四不像了，根本沒有純粹為音樂獻身的內涵了。
次日傍晚，六子來了。
余則成問道：「可打聽出來此人是誰了？」
六子喝了一口茶水，說：「老大，別想了。你不可能得到的！」
余則成伸手在六子頭上拍了一巴掌，說：「你在說什麼呢？」
余則成只想認識這個琴師。他連此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何來想得到此人？
六子咧著嘴巴笑著說：「是個女人，不僅如此，還是個漂亮的女人！不對！不是漂亮，是絕色的女人！」
王千滾坐在一邊，就連對女人從不關心的他就有了急了，他說：「別賣關子，快說是誰？」
六子很怕王千滾，他連忙正色說：「是汪精賊的小情人秦清！」
余則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秦清是秦淮河流水生產線的高級產品，在一九三一年十五歲時被汪精賊看中了，隨後就一直做他的地下專職情人。
九年過去了，現在也只有二十四歲，比淑英還小兩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
『不能惹火燒身！』
余則成立刻打消了去見秦清的想法。
六子話多，他說：「老大，這個秦清的院子裡還沒有軍警站崗，是不是汪精賊甩了她？」
余則成點了點頭，說：「倒不是汪精賊甩了她，是汪精賊望洋興嘆！」
六子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說：「老大，那你搞不好還真的有機會啊！」
王千滾知道余則成對女人是絕對不感興趣了，便踢了六子一腳，說：「你瞎咋呼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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