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婚約者（1/2）

這是方羽上島以來的第三天了，也是水手服少女、玖渚友兩人來島上的第五天，她們預計兩天後就要搭乘遊艇離島返回日之本本土。

三天時間裡明面上死掉了三個人：伊吹加奈美、逆木深夜、園山赤音（假屍）

實際上只有兩個人死亡：伊吹加奈美（斬首）、逆木深夜（割喉）

連環殺人兇手是偽裝成園山赤音的那個誰也不是的她，倚靠「替代」他人身份而活，此前替代過伊吹加奈美而活著。

「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

『園山赤音』惋惜的嘆氣道，被金屬圓盤鑲入手腕的那隻手基本上已經廢掉了，血液從傷口處汩汩向下流去，划過指尖，宛如沒關緊閘門的水龍頭將地板染成了猩紅一片，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血液不斷的從她體內流逝，身體逐漸冰冷。

「一定要用別人的樣子活著嗎，不能只成為自己嗎？」

方羽走近其身前，佐代野彌生小姐仿佛看到了救星和曙光，腦後冰冷的槍口也不在害怕，一步、兩步、三步……她在心裡默默數著方羽的步伐，數著他越發接近的腳步。

『園山赤音』輕輕搖了搖頭，美麗的披肩黑髮在空中搖曳擺舞，她是那樣美麗，即使作為殺人狂也是那樣從容。

什麼也沒說，抵住佐代野彌生後腦勺的槍口挪開對準了近前的方羽，仿佛即將要開槍的樣子。

佐代野彌生看著面前的方羽，看著他如同鏡子般、湖水般澄澈的眼眸，她，從裡面看到了漆黑槍械的洞口正瞄準了方羽的頭顱！

瞳孔驀然放大，似乎不經過大腦神經思考，原本早就嚇軟的雙腿憑空生出勁力，體內、血管里的血液極速奔涌而過，皮膚層下的內部組織里仿佛有大江大河在瘋狂沖刷過淤積晦澀的角落，渾身上下都充滿力量，她，天才的廚師小姐猛然張開雙臂，撲向方羽！

「嘭！」

沉悶的槍響終於在身後響起。

耳膜一陣嗡鳴，仿佛快要被震碎。

這樣就好了吧，這樣就行了吧，這樣就沒事了吧。

佐代野彌生小姐這樣想著，她用自己作為護盾，掩蓋住方羽遭受槍擊的每一個角落，這一刻的她是如此英勇，渾然沒有了當初因為懼怕隱藏的殺人魔而歇斯底里的指責、發泄。

「噗通~」

身後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響，佐代野彌生睜開雙眼，良久沒有感受到身上本應傳來的陣痛，回頭望去，那位『園山赤音』小姐竟然面帶微笑的仰躺在地，血色的湖泊從她的太陽穴邊緩緩流淌，那雙眼睛是那樣的明彩光亮，黑色奧地利克拉克手槍正靜靜的躺在她的手裡，槍械的主人兩臂打開，仿佛要擁抱天空一般竭盡全力伸展。

「她死了……」

「是自殺了。」

方羽糾正彌生小姐的錯誤，懷裡的輕柔溫軟舒適得那麼令人不忍放手。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自殺？憑藉她的身份、才能就算註定要坐牢，也會被法官從輕審判的吧。」

阿伊不解的說道，活生生的人類就在她眼前自殺而死，這副視覺衝擊力未免有些過大，只是輕輕扣動扳機，只是食指稍稍蜷縮，只是手臂微微舉起，整個人的一生就那麼輕易的永遠斷送。

「這就是她的生存方式啊，替代失敗了，人生的意義也失去了……」

方羽懷抱螓首抵在他胸膛緊摟不放的佐代野小姐，嘆息的目送這位怪誕的天才、取代專家的離去。

「塵歸塵，土歸土，什麼人，為什麼而活，有什麼意義，在死亡過後，全部都終結落幕，總之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在糾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方羽烏黑的長髮從髮根處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渲染成夢幻般的天藍色，虹膜的顏色也是。

「啊咧，和人家一樣了呢~」

站在阿伊身後，小手牽住前者衣袖的玖渚友探出小腦袋，驚訝的望著發生在方羽身上的變化。

……

「明天就要走嗎？」

第一次做客兩位少女的閨房，方羽饒有興趣的打量這片純白色空間。

「嗯，那邊的大學早就開課了，我已經錯過了開學典禮，再不去就要算我退學吧。」

阿伊苦笑著說道。

被玖渚友拉來小島上做客本就是一件不在計劃中的事情，她報名的大學早就開課一周了，作為京都那邊的鹿鳴館私立大學大一學生來說曠課遊玩是一件錯誤的選擇。

「井伊澄百合，還叫這個名字嗎？」

方羽看著水手服少女一雙放在毛茸茸地毯上沒穿鞋襪的白嫩腳丫，揶揄的說道。

「都說了我不叫這個名字~」

「但你身上穿著的不就是澄百合學園的水手服嗎？」

在阿伊的服裝上，上半身是藏青色的名古屋襟，搭配明亮黃的領帶，少女的身材看似平板無曲線起伏，但細看卻能夠發現青澀的身軀充滿活力與生命力。

校服下身是黑色打底白色條紋點綴的百褶裙，面料優異、做工精緻，在少女一雙修長纖細美腿的襯托下煽情而又魅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行嗎？」

阿伊喜歡把這套校服作為自己的便服來穿，雖然她並不是那所學校的學生。

順帶一提，私立澄百合學園號稱是日之本內地的ER3系統，培育了數不清學識優異的女子高中生為日之本社會上那些大型機構、企業輸送鮮血，學園背後的勢力正是【四神一鏡】這五位財閥世界頂端的龐然大物。

「話說你的頭髮怎麼變成了……小友的那樣？」

纖細食指纏繞著自己棕色短髮，阿伊終於忍不住問出她最好奇也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看看不就學會了嗎。你知道我的能力的吧。」

「連並非經驗、技能、學識一類的基因遺傳也能『學會』，未免也太誇張了吧，世界上莫非要出現第二個【死線之藍】了。」

「不會的，【命運之神】不會讓team肆意妄為的，那八個傢伙還被關在大牢里呢，雖然待遇很好，基本上和外界的五星級酒店持平，被人好吃好喝的供著，但絕對不會再讓他們輕易的摧殘外面剛剛升起的萌芽（網絡世界）。」

「嗯，還好有前輩的注意，原本我才離開日之本五年沒想到回來以後自己的友人就變成了為禍世間的恐怖組織首領，這種落差感還真是叫人莫可奈何。」

「是五年沒見，自己的那位迷妹竟然瞞著自己找了八個自己的替代品而嫉妒了吧，哈哈，藍發的小朋友簡直是給自己開了一個大大的逆後宮，而且還是魅力強大到男女老少通吃，阿伊，你很辛苦啊。」

方羽拍打著身前少女瘦弱的肩膀，眼角快要笑出了淚花，沒錯，他抓住的team組織實質上就是八個崇拜玖渚友，愛慕玖渚友，嫉妒阿伊在玖渚友心中地位的替代品。

可惜，玖渚友表面上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童般純淨，內心卻又如同精密異常的機器一般冷靜，阿伊只是中斷了十年ER3計劃提前回到日之本，玖渚友就立刻遣散了team組織，並主動將組織中所有成員的詳細情報遞送到GOC聯盟情報部門。

讓那八位可憐的天才連阿伊的面都沒見著就被關進監獄，想要實施的報復、想要付諸的手段統統戛然而止，可笑的被解決了。

「別說了前輩。」阿伊對於玖渚友的定位在心中也十分複雜，是喜歡的人，是仇恨的人，是願意付出生命的人，是想要用最兇殘手段幹掉的人。

玖渚友是玖渚機關的千金，從出生起就是一個沒有人格的存在，天生的變異者，神志清醒但有沒有人性，玖渚機關將阿伊的妹妹擄走，並用各種實驗摧殘將其的人格轉嫁到了玖渚友身上，令沒有人格的玖渚友終於獲得了一個正常的人格。

簡單來說就是一台冰冷的超算終於變成了一台人性化的人工智慧機器人！

如果不是方羽為她拯救出妹妹，玖渚機關肯定是要把失去作用，不需要一模一樣的第二個存在的妹妹毀滅掉。

「今後也要這樣過下去吧。」

方羽理解的說道，「你的扭曲也只有她能夠全盤接受。」

「不是還有前輩嗎？」

阿伊低聲細語的說道，軟糯的聲線是如此的可愛。

鴨子坐式跪坐在毛絨地毯上，十顆晶瑩剔透的腳趾不安分的摩挲著。

「刷！」

房間中，浴室的大門猛然被推開。

從中走出一個『海的女兒』，湛藍的長髮、湛藍的眼眸，白皙的肌膚，纖細的四肢，嬌小的身軀，她整個人就好似童話里的虛幻角色一樣靈動。

「伊醬，伊醬，快給人家擦頭，扎辮子哩。」

她旁若無人的赤著雪白的玉足走出浴室，身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地板上走過的痕跡，留下的一枚枚可愛玲瓏的足印全部都清晰可見，她無所顧忌的走到兩人端坐的地毯上，小腳丫在地毯上磨蹭著擦拭乾淨。

「快點把衣服穿上！」

「太麻煩了吶~」

「圍上浴巾也行！」

「不要耶~」

阿伊強硬的將玖渚友撲倒在地，並隨手從沙發上取過抱枕壓在玖渚友嬌小的身軀上，兇殘的好似校園暴力女。

「啊，人家要骨折了，阿伊你好可怕~」

實際上藍發的少女只是說著俏皮話，地上鋪有軟綿的地毯、阿伊手上的力道也是輕如鴻毛。

「閉嘴，我去浴室給你拿毛巾，你在這裡待著。」

阿伊沒好氣的說道，兩掌一撐，摺疊的雙腿從地毯上直立，略微有些麻木，所以她腳步蹣跚的走進浴室。

就這樣放心我嗎，方羽默默在一旁觀望兩個美少女的互動，這時，玖渚友小姐狡黠的向他看來。

「那個黑色的虛擬顯示全息投影媒介可以給我看看嗎？」

她伸出白嫩嫩的手，掌心朝上的向他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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