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磨刀石（2/2）
「噹噹當……」
方羽的拳頭仿佛擊打在鋼鐵上一般，每一次交擊都能讓他身受強烈的反作用力，手臂都還在顫抖，骨頭也開始發麻，「你這傢伙是鐵打的嗎？」
後撤步跳開，面前又是一道深而長遠的溝壑出現在地面。
還沒有完，能夠讓身上的黑色實質化物質自行攻擊的菲兒葳絲還沒有停下來自己的施法，嘴裡無止息的吟唱大段咒文明顯是在積蓄更加龐大的力量，準備一舉將方羽消滅。
「哈哈哈~現在就算是歐拉麗最強的冒險者也不是我造物的對手！」
「那麼今晚過後，歐拉麗的霸主還是交由我【狄俄尼索斯眷族】來接手吧。」
「利庫·多拉，你就是我霸業的第一個獻祭，用你的血來澆灌……」
樓台上，看到雙方交戰中，白髮少年一直處於躲閃劣勢的狄俄尼索斯開懷大笑，身上被劃破的肌膚也被他用珍貴的萬靈藥撒過，破開的傷口已經從新長好血肉，填補上缺口，只是看上去新生的皮膚有些蒼白。
因為方羽戰鬥掀颳起的風浪太過劇烈，以至於狄俄尼索斯的金髮被吹舞的繚亂披散很是難看。
「白痴……」方羽用超音速手刀斬下比他身體還粗兩倍的巨大黑色肢體，然後用虛刀流特有的後方迴旋踢看也不看目標的使出【虛刀流·牡丹】！
瞬間巨物就沖天而起，沖向華麗公館二層。
這道足力可不小，要知道現在方圓兩公里範圍內的建築基本上都被兩人的戰鬥推平，戰場的中心更是凹陷下去了十米的深坑！
要不是方羽來的時候已經清過了一遍人，現在居民死傷的數量應該向四位數攀升。
天災！
不管是方羽還是怪物化的菲兒葳絲都能夠稱得上這個稱號。
每一次雙方的攻擊碰撞都是造成短暫的真空環境，猛烈的打擊聲傳遍了半座歐拉麗，仿佛有人在敲打鐘樓上的巨大銅鐘，聲波盪開傳遞到瑟瑟發抖的人群耳里，中央廣場上的人們更是在默默為戰鬥中的方羽祈禱祈願。
颶風過境的疾風更是在這片戰場擴散到遠方，估計戰鬥完會，此地都像是被犁過一遍，殘屋廢墟遍布。
「啊！！」
狄俄尼索斯喊出滑稽的驚聲尖叫，他立刻向後方奔跑，但是身後的巨型肢體飛馳速度太快，已經帶著迅疾的風浪，把他整個人吹飛，向樓道口掀去。
整個人狼狽的翻滾下樓梯。
僥倖活了下來，看到整座公館除了一樓以外，上方一片空蕩，所有的建築都被方羽踢來的巨型殘肢一併撞飛，那可是長二十米高四米的建築物，而且當初還是特意加固過的。
現在竟然被方羽一腳踢飛……在他死之還是不要招惹的好，狄俄尼索斯想。
「gaoooooool——」
因為戰鬥白熱化已經徹底瘋狂的菲兒葳絲怪物體被方羽連續的致命傷害給打的暴怒惱火，急躁非常。
雖然對面只是一個人類，但是造成的攻擊傷害卻比體型巨大的怪物全力一擊還要恐怖，這是一個看似渺小實則同時兼具著極致速度靈巧與力量的強者。
就連已經怪物化失去神志的菲兒葳絲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心裡開始忌憚起來了。
終於，繼續完畢，魔法能量成球型的匯聚於她的嘴前，那是比她腦袋還要大上十倍的巨型魔法！
魔法陣六芒星、五角星、神秘的蝌蚪文、流暢舒展的弧線形、絕對圓潤的圓形、稜角分明的方形，它們對稱而又和諧，所有的形狀都呈現出一種嚴謹的幾何圖形之美，流光溢彩的能量閃爍著衝破雲霄的極光，此刻，她終於積蓄完畢。
「來了。」方羽也被遠處奪目的光暈所吸引，那能量球在還沒有爆開的時候就有無形的框架支起自轉，呼呼作響的拽來著空氣，撕碎空間，好似閃電球一樣的周圍伴隨滋滋作響的電蛇擺舞，要不是他腳步牢牢的扎進地面，估計也會像遠處的綠植大樹一樣被連根拔起然後倒捲入球形閃電里，化作齏粉。
球形閃電好似黑洞自然而然產生出強大引力，那是能夠把所有物質吞噬的恐怖自然現象，連同行星都能夠一併吞掉的絕對黑暗。
球形魔法似慢實快的向方羽襲來，它好似無害的瓢蟲輕盈的在空中飛馳，連一絲破開空氣的炸響都沒有，但那實際是在它的周圍已經形成了一片真空層，所有的物質包括空氣在內都會被它消融，連聲音也逃不出去。
看著面前好似世界末日降臨的危機，方羽不避不閃，現在他的衣物經過戰鬥也全都破破爛爛了，露出白皙的胸膛和腰腹，消瘦的體型看不到一塊肌肉卻又能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無差別的狂野進攻方羽沒有全部躲閃，上半身的黑袍被打爛，只有腰間的黑紅相間的鎖鏈還在，另外長褲兩側的褲兜也勉強保留了下來。
「真是誇張，如果把這個球丟進地下城裡不知道能打穿多少層。」
「魔劍用完了，我現在只剩下一條【天之鎖】和兩把小飛刀。」
「試試吧。」
方羽從腰間拿出一柄精鋼打造的飛刀，食指、拇指、中指三指齊聚發力，【忍法·彈指飛刃】，讓飛刀的飛行速度遠比世上最快的鳥類還要迅疾快速。
流暢型的刀身更是讓它能夠輕易的刺破空氣，實現數倍超音速飛行，鐵質的刀身也被空氣摩擦加熱到快要融化了的赤紅。
「沒用的，雖然你暗器投擲手法的確很強，效果堪比魔法攻擊，但菲兒葳絲的終極魔法可是讓神靈都驚嘆的風、電、暗、重力等屬性齊聚的攻擊……就這樣死去吧，試驗品的能力差不多都展現出來了，最好的磨刀石，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無聲無息，飛刀沒入球形閃電，沒有帶起一片浪花，魔法能量還是在繼續前進。
「那麼如果自己的攻擊自己來接呢？
被打碎腦袋十二次，扭斷頸脖十五次，脊椎骨折二十二次，心臟爆裂五十三次，攔腰斬斷一百多次，雙腿撕裂兩百零一次，胸膛粉碎五百次的你都能全部恢復過來。」看著遠處發完這次強大的魔法好似冷卻中的菲兒葳絲，方羽拆解下腰間的鐵鎖，兩手魔力灌輸進鐵鎖里，漆黑鐵鎖鏈上的赤紅神文閃爍宏光，鐵鎖仿佛海綿吸水，極速膨脹延伸。
「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復原！」
飛舞的鎖鏈如同大蛇一樣的被方羽拋飛，仿佛牛仔套馬，無限延長的鎖鏈順從力道一圈圈的把菲兒葳絲緊緊纏繞，穿過腋下、雙腿、頸脖、手臂，方羽驟然發力，將她拉扯到自己身旁。
然後一把懷抱住黑化妖精的嬌軀，方羽竟然就這樣迎接即將到來的球形閃電。
「……」懷裡的菲兒葳絲好似因為被魔法抽乾了所有能量，沒有抵抗的癱軟在他的胸膛。
就這樣死掉吧，讓我死掉，讓變成了怪物的我死掉，以前一直想要自殺卻不能成功，這次應該就可以了吧。
抱歉了，少年，你像英雄一樣拯救了被主神大人破壞的都市卻還要因為我的過失而犧牲。
如果有來世，我希望不要在做主神的眷族，我希望能夠盡我所能的回報你，我希望能夠繼續享受到這溫暖的懷抱，我希望……不要再過這樣悲慘的人生。
菲兒葳絲認命的把頭埋在方羽的肩上，任由鐵鎖鏈緊緊纏繞兩人也不反抗。
黑色的煙霧逐漸消散，重新露出白皙的肌膚，她的身軀很冰涼，卻軟的像皚皚白雪。
「可惡，即使犧牲掉自己也要同歸於盡嗎？烏拉諾斯給了你什麼好處！萬神殿裡的神靈們就這麼值得你拼命？！」
看著雙雙沒入球形閃電的兩人，狄俄尼索斯躲在公館房門殘骸的後方，怒視的看著寧願自己死也要帶走菲兒葳絲的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