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信濃(2/2)
「……我的話,相信命運是由人來決定的。」
「我也相信命運是由人來決定的。」
方羽重複著她的話,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誰願意否定自己而相信玄之又玄的命,不過,也許那個喜歡否定的看待世界的女人會否定。
「……雖然感覺你在隨聲附和我,嘛,本大人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了。」咎兒雙手握拳,白嫩的藕臂舒展在兩側,短袖的薄薄單衣完全蓋不住她窈窕的曲線,仿佛是誘惑似的,又像是安心的完全不設防的信任。只要稍稍低側頭逛望就能看到的隱私,就這樣不設防的門戶大開。
但是,方羽還是老神在在的擦拭著她濕噠噠的長髮,雨水不擦乾淨她會打噴嚏吧。
「吶~」她突然的再次出聲,仿佛是坐不住的孩童,稍一沒聲就要做出點動靜來。
如果不回話,這樣的沒有意義的對話一定會沒完沒了,那時候就是吶、吶、吶、吶的重複、反覆地叫著了,雖然很可愛,但是「又怎麼了。」方羽用習以為常的話接到。
「人家的頭髮已經擦好了,現在該換人家給你擦了~」說完,咎兒羞答答的回首,那水靈靈的動人眼眸,仿佛秋水泛起波瀾,滿是幸福的味道。
「哈~你會嗎。」他可不相信這個能做著絕不站著,能被背著就絕不自己走的體力白痴會這麼主動撈活。
下一刻,沒等到方羽的答覆,胸前的嬌小雪女已經自己站起跑到他的背後,然後「嗚呼」一下的跪坐在他身後,自作主張的拿走了他手中的布。
「說起來,父親以前和我說過,能給我擦頭髮的男人,只會是我的夫婿和父親這個男人呢……」咎兒語氣溫柔的說道,她的動作輕柔緩和,仿佛一個名門大小姐,如果不是飛彈鷹比等的敗亡,她現在就是【飛彈姬】了吧,一國一城之公主,比大名之女還要顯赫高貴的地位呢。
雖然父親總是很忙,但也常常會抽出時間來陪她,母親的早逝讓父親把更多的愛都投入到了她的身上,所以從小受到的教育修養,可是一點都不少的,有著優良正統的名門貴女教育,但表露在外的卻是她現在這樣,有著一肚子黑水整天在謀劃著名什麼似的城府頗深的惡鬼姿態,也許只有在方羽面前她才會恢復自己的真實面目吧。
方羽安靜的享受著腦後輕柔的安撫,咎兒不僅是在給他擦拭被雨水打濕的長髮,她還有纖細的手指輕緩的按揉他頭上的穴位,潔白的指腹輕抹、柔軟的全掌成圓形按摩著大腦兩側……
他愜意的閉眼享受,被拿捏著致命的軟肋也無動於衷,咎兒是他在這個世界裡,少數的幾個走進他內心的存在,就算是「無敵的怪物」也是害怕著寂寞啊。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說左右田君會死嗎。」
「……」咎兒手裡的動作不停,連回一句話的意思都沒有了,讓人不知道她是不想回答,還是說專注於眼前之事而忽視了外物。靜謐安寧的氛圍雖好,但是兩人共處一室,都不說話感覺怪怪的。
「我預知到的哦。」
沒有聽到否定或肯定的答覆,方羽已經自顧自說了起來,就當做陰雨天,只能待在室內里的閒趣雜談吧。
他開始講起了故事,一個他所看到的故事。
……
信濃,是一處山巒林立山路眾多,充滿山野風光的一處地帶。
它靠近尾張,與江戶也很接近。
此時,山路上、正有兩人追星戴月的奔襲著,他們腳步快捷,雙腿交替的速度極快,腰身低於一般高度像是在彎著腰奔跑,雙手向後擺仿佛迎風展翅飛翔,兩旁的樹林飛快的倒退著被甩在身後。
對於常人來說只有堅持一會,就要停下來大口喘息的狂奔,對於他們來說只能算作最基本的趕路方式。沒錯,從出發直到到達目的地,途中他們不會停歇下來的持續著這個速度奔跑,餓了,吃兵糧丸,渴了,小飲口水潤嘴,過程中仍是不會停下腳步,而且只有下半身的雙腿會隨著奔跑抖動,從腰部往上走,都是平穩的仿佛在沒有搖晃般的穩定。
一男一女,男子的表情懶散,像是沒睡醒一樣,手臂上纏著鐵鎖鏈,胸前插著一把閃爍著電氣的苦無,身著緊身忍者服,面部沒有遮擋讓人能一眼看清,肆無忌憚類型的忍者,沒有絲毫從事隱秘性質的工作一般的敬業精神。
女子是一個年若十來歲的女孩,她有著一頭雪白的長髮在奔襲的過程中長發隨風飄舞,大大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可惜的裡面全是仇恨與堅毅,沒有與年齡相符的純真,可愛的臉蛋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線條般的刺青,不,不只是臉上,只要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能看到同樣的黑色直線刺青,雜亂無章的樣子,給人一種種深邃的邪惡感。
仿佛只要是看著就能通過眼睛把靈魂都給吸進去,額頭,後頸,脖子,鎖骨,大臂,小臂,手背,小腿上都是同樣的紋路。
小女孩的身後背著一把形狀粗獷的石板,但好像對於她來說不是什麼負擔,石塊兩端皆可握住,一面能做刀,一面能做狼牙棒來使用。
他們正是從新·真庭忍鄉散會後,結伴出行來尋找變體刀的真庭川獺和真庭狂犬二人,他們分別攜帶著【惡刀·鐚】、【雙刀·錘】,來勢洶洶。比起尋找變體刀,更像是要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