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者？生者？（2/2）
「死屍累大人！劍魔一直在你身後！」
這時，從遠處傳來觀戰的袍澤們的急切吶喊提醒了他。
背後——原來是躲在視覺的死角里了，真是可怕的技術。
「唉，真是不公平啊，觀棋不語真君子的道理都不懂嗎？這些人。」
方羽不平的吐槽，但是仍然沒有從死屍累的身後，視野死角站出來。
【相生忍法·背弄拳】！
「這已經是忍術的範疇了吧，您還真是博學多才，竟然懂得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技術，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您不會的。」
「活得久了當然知道的就越多，戰國時代里會使用這項技術的忍者不知凡幾，戰亂與競爭才是讓殺人術激增的第一要素。」
「聽起來真是讓人不寒而慄，您是哪個心懷不甘戰死沙場的古代劍士嗎？經過百年以上的時光，屍骸逐漸誕生了靈智，重新破土而出，想要與這個時代的劍士們較量一番？這也是您對那位少年如此寬容的原因？那些死去的劍士們真是冤枉。」
「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偉大，劍魔之名說到底也是你們取的。再說，哪個時代不是人命如草，戰國時代是，這個時代不也是，哪裡都不缺死人。」
「如果不是您殺死了藩主們貴族們，一直相安無事的和平時代不是已經誕生了嗎？！」
「喔~這樣說的話……那麼那些飽受烈日乾旱之苦，渴死、熱死、餓死的村民們都不算人咯？是他們太渺小以至於你的眼光根本無法注意到吧。」
方羽譏諷的說道，他的眼光太過朝前，以至於令死屍累都有些不解，那些村民就好像芝麻蒜皮大小的存在，如果不是劍魔提出了他還真的不會注意。
畢竟，這個時代人權意識可沒有覺醒。
活祭、生祭這一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惡習可是依舊存在甚至被人們習以為常。
「所以，妖怪殺人和貴族武士殺人有什麼區別呢？」
「難道你守護的人類也分三六九等？」
「揉捏造作的大義，也不過是偽善？」
方羽仿佛毒蛇吐著信子，在死屍累身後周旋，就是不給他解開糾纏的機會。
「仔細想想您說的那些在下不懂，甚至從來沒有去思考過，您對於在下的警示簡直是當頭棒喝，將在下打醒，但是——」
雖然虛心的接受了方羽的批判，雖然死屍累能夠全然接受自己的缺點，就算是被評為偽善也能夠心如止水對待……
「殺掉在下摯友們的仇不管在哪個時代報復回去，都不算為過吧？！」
死屍累的氣勢陡然上升，他已經想到了對付方羽如跗骨之蛆糾纏在後背的方法。
既然正面的敵人無法斬到……
「你說得對，和你相比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再見了，斬殺妖魔的戰士……」
「虛刀流第四奧義·柳綠花紅……」
專對鎧甲類敵人的破甲術，能夠起到隔山打牛的作用，缺點是需要蓄力，所以啟動較慢。
但是只要方羽一直站在死屍累的死角里，就有足夠多的時間蓄力，因為再怎麼緩慢敵人也無法腦後長眼睛防備不是嗎？
可是，戰場上瞬息萬變。
「噗呲！」
狹長鋒銳的大太刀穿透了方羽的胸膛，從他的前胸位置穿刺而過，體內滾燙的熱血宛如瀑布般從背後飛濺而出。
「這個總是真身吧，觸感上不會有錯。」
神格武器【心渡】最先穿透過死屍累的身軀，而後才是延伸到方羽的胸膛。
「切……切腹自盡……」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小野少年看到盔甲武士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帶著劍魔一起同歸於盡的慘烈氣勢，心生感觸，雙目之中的崇拜色彩全部付諸到鎧甲武士的身上，真是吾輩楷模。
「放心吧，少主才沒有死。」
「死的只有那個劍魔！」
「雖然【心渡】最先穿過少主的身軀。」
「但神刀可不會斬殺任何人，如果拿去戰場也許連一個人都砍不死，但是用來對付怪異絕對是見血封喉。」
沒錯這就是心渡的特點，即使用之斬擊人類也只會毫無無傷，還不如一把最劣質的小鐵片有用，但是對於怪異來說，【心渡】就是無法防禦、無法規避的破防、即死性超強大殺器。
果然，不一會的工夫方羽體內仿佛就發生了強烈的化學反應，先是內臟自行瓦解、崩潰、腐蝕，再然後連血液都變的烏黑乾枯，血管硬化，肌肉萎縮，頭髮自燃，表皮脫落，牙齒鬆脫，雙目渾濁，呼吸艱難，骨骼碎裂……
強大的再生力反覆的被摧殘，就好似一鍋熱油了澆上了一盆冷水，方羽的身軀仿佛蠟燭一般溶化！
「安息吧，在下最尊重的對手，如果不是身份相差懸殊，沒準能和您成為摯友。」
死屍累生死郎慢慢的從胸膛抽出神格武器【心渡】，【心渡】狹長的刀身仿佛水一般穿透過鎧甲和身軀卻沒給他造成絲毫傷害，但是到了方羽的體內就宛如萬載寒冰一般無情冷冽。
一般用來剖腹自盡的武器都是小太刀，長約兩米的大太刀實在是不怎麼適合，當然也虧死屍累的身材過於高大，就算是大太刀倒握自盡也是遊刃有餘。
這也許不是什麼好誇讚的事。
「沒可能的，我們的性格實在相差太遠了，而且你真的認為是你贏了嗎？別開玩笑了，我不過是想親身體驗一下那把【怪異殺手】的威力，才故意讓你捅穿罷了~」
「邊喊招數名字邊下手的戰鬥方式才是蠢爆了~」
「什麼！」
死屍累立刻轉身雙目凝視地上的那攤還在冒著氣泡的血肉，這不是死了嗎？是誰在自己耳旁說話？
「我存在於萬物之中，又於萬物之中不存，你是找不到的，別費力了。」
這是方羽第一次使用得自薛丁格中尉的能力，量子疊加態生命體，除非自己願意死亡，不然就能存在於任何地方，甚至是人們的夢鄉里。
這個狀態也叫做【薛丁格貓態】，是即死亡又生存的矛盾模式。
用一種模糊的獨立於世界之外的視角觀看死屍累面色大變的模樣還真是有趣。
「難道是劍魔的鬼魂在說話嗎……」
死屍累生死郎話還沒說完，下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識。
永久的陷入黑暗裡。
【靈能·精神入侵】+【吸血鬼·身軀變化】+【魔法·化身千萬】
第一步讀取並抹去死屍累生死郎的意識，第二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融入到地上久殘骸的血河裡充當復活幣，第三步用吸血鬼的能力改變體型，第四步完全一致的模仿出死屍累生死郎的氣質、臉龐、長發等諸多小細節……
在煙塵瀰漫的戰場裡，方羽儼然取代了原本的死屍累生死郎，現在鎧甲里的武士被掉包替換！他大膽的在那群專家們的眼前肆意妄為。
從鴉濡羽島得到的靈感，如果說取代他人的身份而活是一種職業，那麼他絕對是天下第一的專家。
不知何時他的行為方式已經陷入了混亂無序陣營里，沒有了固定的堅守，善惡在在他的心中失去平衡。
「死屍累大人！」
「我們勝利了！」
「凶名赫赫的劍魔都被您討伐了，真是了不起！」
「世界上就沒有您辦不到的事情~」
「不虧是吾等的主人。」
「您辛苦了，佐代野、小次郎、大崗、松下、幸田村、村上、吉田、小坂、二階堂、伊藤的殺生之仇，終於得到了回報~」
「這一次的任務真是艱難啊，要不是將軍的奮力懇求，吾等也不會來到江戶埋伏數月之久。」
「做出了這麼充分的準備也還是死傷慘重，那個該死的劍魔化作的膿液都想一把火燒乾！」
「少主大人，不知道這個少年該如何處置呢？」
「他是劍魔帶來的，應該毫不留情的殺掉！」
「不可，那樣的話，吾等豈不是和劍魔別無二致？」
在遠處圍觀的專家集團們挾持著不知所措的小野太郎走上近前。
已經代替了死屍累生死郎的方羽面帶微笑的擺擺手，細心聆聽完每一個人的感言才發話。
「就讓他加入我們吧，坂田，他就交給你來培養了，這次懲治妖魔的任務大家損失慘重，還需要不少的新鮮血液加入啊。」
「放心交給我吧，少主。」
被方羽叫到名字的正是死屍累生死郎坐下『四大天王』之一，實力遠遠高出周圍專家一大截，僅次於死屍累之下的強者。
在方羽數次斬擊下無傷生還的為數不多者之一就是他實力的證明。
相貌敦厚老實，天生力大如牛，骨架粗壯，肌肉隆起，被鍛鍊的一條條青筋暴起的肌肉手臂一把摟住『小鳥依人』的小野太郎，宛如抱嬰兒一般擄走。
「我不同意，我還有父親、阿玉沒有告別！我還不能走！他們會以為我死了的……」
少年的聲音悽厲的宛如喋血的黃鸝般噪雜，隨著專家眾的走遠而越發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