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暗來襲（1/2）

「難道對於汝來說，戲耍吾是一件令汝非常愉悅之事嗎？！死屍累……生死郎！」

最過分之處，最打擊人之處，莫過於讓生活在黑暗裡的人看見光明，隨後又毫不留情的將那盞明燈磨滅。

一直生活在水生火熱、戰亂頻繁之地的難民也許早就對自己的遭遇習以為常，可是，但凡讓他們過上一會兒短暫的平靜的安寧的生活以後，在讓他們回到原本的生活之中，那種巨大的落差感一定會讓整個人都無所適從，乃至厭煩，絕望，發瘋。

「只是算扯平了而已，您不是也騙了在下和生活在您周圍的一眾村民們嗎。」

騙？

被方羽的話質問住，姬絲秀忒一時間感到莫名的荒唐，自己何須騙他？什麼時候騙過他，連說話都是針鋒相對，彼此之間根本就不存在信任關係才對。

「難道不是嗎？在下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神性高潔的湖神和會殺人無算的怪異結緣——也許，您是披著神性外衣的鬼吧。」

雖然有頭盔，鎧甲的隔絕，但是姬絲秀忒還是能夠感覺到，自己被一雙鋒利的宛如刀尖一般的視線注視，穿透，看破。

姬絲秀忒艷紅色的華麗抹胸連衣裙在她【物質創造】的作用下嶄新如初，白玉香肩暴露在空氣之中，璀璨耀眼的金色秀髮用一根紅色的絲帶紮成一束，看起來文靜、端莊，但是……

這一刻，她仿佛置身天寒地凍的地球兩極，不，是比那還要冰冷的感覺，萬載寒冰也無法比擬。

「……沒錯，吾是吸血鬼，並非是什麼湖之女神，但吾也從來沒有承認過神之名，只是那些愚蠢的凡人們自作主張而為之。」

「然而，您也沒有和他們解釋清楚不是嗎，所以，被誤解成【神】的【鬼】依舊脫離著怪異的軌道而活著，被傳頌著。」

「……那又如何。」

姬絲秀忒乾澀的回應，天生的野性直覺讓她隱約明白了什麼，但是口頭上還是不想認輸。

「你看看身後吧。」

方羽嘆了一口氣，穿戴著臂甲的手一根一根扒開姬絲秀忒掐住自己頸脖的蔥白手指。

姬絲秀忒呆滯了，驚訝到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因為，不知何時，在她的身後有團無法理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漆黑團塊，悄無聲息的襲來，說是團塊也好，旋渦也罷，黑霧也行，總之，那就漆黑深邃的【暗】。

【暗】的體積，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散，擴張，擴大，在兩人沒有動作之前就已經完成包圍圈。

「這是，什麼東西。」

「人如果做了出格的，違背社會、國家、圈子、倫理、道德、規範、鐵律的事就會被拘禁、殺死、驅逐、埋葬、懲戒、磨去存在——」

好似說著不相干的話題，方羽沒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反問了一句，「那麼，你告訴我，如果是怪異做出脫離軌道的事情，比如明明是【鬼】卻要在人們眼中冒充【神】這樣的事，該由誰來懲罰，又該怎樣懲罰呢？」

怪異是倚靠人類認知到才存在的，也源於人們的信仰，那麼在歐洲大陸被傳說為吸血鬼，在東方大陸又被傳說為湖之女神的姬絲秀忒，顯然就創造了矛盾的謊言。

「世界……要懲戒……虛假的……吾嗎？」

姬絲秀忒伸手觸摸漆黑的團塊，纖細白皙的手臂一直到肘部全部被吞沒，她試著抽離，卻發現那條小臂竟然消失不見！手肘部位形成了斷口，一時間血如泉涌！

雖然很快姬絲秀忒斷臂就再生出來，她又試著用雙眼瞪視【暗】，足以擊碎岩石的物理破壞衝擊波卻對【暗】毫無作用，就像是抽刀斷水一般無濟於事。

「【暗】就像是磁感線，它真實的存在與世界各處卻又看不見摸不著，你的攻擊就好像打在空氣、雨水、陽光上，對它來說完全不痛不癢。

【美麗善良的女神】這個信仰已經傳播在你的信徒，也就是那些村民之中，如果一開始被【暗】吞沒掉的人是你，想來他們的信仰就已經創造出一個新的神，新的，姬絲秀忒·雅賽蘿拉莉昂·刃下心了。」

方羽摘下頭盔，隨手將之投擲向一旁逐漸逼近的【暗】包圍圈牆面，果不其然，陪他身經百戰，水火不侵的防具頭盔竟然毫無抵抗力的被【暗】吞沒，那團漆黑之影就好似連鵝毛都飄浮不起的三千弱水一般恐怖。

「汝、汝、汝、汝、汝、汝、汝……」

姬絲秀忒指著露出熟悉臉龐的方羽，神色激動欣喜若狂，那股激昂高漲的喜悅甚至讓她一時間無法訴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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