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放逐與殘疾（1/2）

轟隆！

巨大的宛如飛彈轟擊城市的巨響在足球場大草坪中心爆發。

綠色的草坪被掀翻，宛如餐桌上的一匹餐布被一起拖拽進坑洞之中，棕黃色的土壤重新暴露在空氣之中。

方羽腳步輕踏，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不見，下一刻出現在巨坑周邊，他默默的俯視下方深坑裡的男孩，耳邊傳來一陣陣如哭似泣的抽咽，「我好痛，好痛，好痛，我的手斷掉了，我的手沒有了，我好害怕，感覺全身都要粉碎掉了……」

「【那日傍晚時分，連風都停了，滿天的薄霧，讓月光也朦朧起來……】」

「【姍姍來遲的夏日的熱氣——】」

並且有理會下面小孩的哭訴，方羽反而在默默的誦讀詩文一般呢喃，那清澈悠揚的聲音縹緲如雲霧，窸窸窣窣的融合了操場上揚起的塵土，讓校園內四面八方的每一個角落都能夠聽到。

不一會，下方的抽咽停下來了，柚木司那熟悉的尖銳稚嫩聲線重新傳入方羽耳中，「你到底在……念叨些什麼呢？」

「啊，這是《高賴舟》裡面的句子，只是感覺和你很相稱，不自覺的就念出來了。」

「《高賴舟》？那是什麼。」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喜助，他也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能和我講講嗎？我很感興趣。」

「故事的大概是因為一場瘟疫，兩個男孩子失去了父母雙親，之後兩人相依為命，共同扶持著生活。」

「真好啊……」

「弟弟重病在身，哥哥喜助一個人在外面打工掙錢，生活非常不理想，可以說是艱難困苦極了，弟弟在得知自己沒救後，不想繼續拖累哥哥，於是想要自殺，但是未遂，懇求哥哥殺掉他。」

「真像啊……」

「在弟弟的再三懇求之下，哥哥終於在弟弟解脫的目光中殺死了弟弟，不巧的是，這一幕被外人看到了，於是哥哥被告發，對於哥哥來說，失去了弟弟自己就失去了未來，被告發也是很好的一個結果，對他來說算是一種解脫，因為他已經走到了欲望的盡頭。」

聽著方羽的清澈悅耳的聲嗓里那段很像是自己和哥哥的小故事，坑洞之中的柚木司漸漸從下方飄了上來。

他低著頭，那頂黑色的學生帽在戰鬥的過程中不知道掉在哪裡了，烏黑的短髮凌亂不堪，前額過眉的齊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令人無法知曉他的眼神。

垂落在身體兩側的寬大衣袖裡，是兩條從手腕處齊根而斷的手臂，橫截面光滑無比，失去了手掌之後因為是怪異，所以也沒有恐怖的血流噴涌而出，只有寥寥的黑色霧氣在傷口處瀰漫。

「不哭了嗎？接受自己的命運了嗎？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

方羽平靜的看著面前沉默不語的小男孩，毫無憐憫之心，因為他知道，小男孩雖然是死者，但絕不是那種柔弱的被害者，相反，他對於哥哥阿普能夠殺死自己這件事感到樂在其中。

內心變態的喜悅。

最喜愛的哥哥親手殺死了自己，奪走自己的性命，之後自己在化作幽靈，化作怪異來和哥哥重逢，在殺死哥哥，這是多麼有趣的一件事啊。

「不，我不準備讓你殺死，能殺死我的只有阿普。」

柚木司猛然抬頭，在齊劉海的縫隙之間，那雙滿是純粹墨黑色的眼眸帶著一股奇妙的魔力，黑杖代在他周身浮游，不詳的黑色火焰從手腕傷口處洶洶燃燒，不一會構架出了一雙火焰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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