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所謂神（1/2）

神之意，人不可揣摩。

就像生活在渺小洞窟里的螞蟻們，無法理解鋼筋水泥大都市裡的人類每天到底在想什麼。

神，邪神，外神、古神、舊神、黑暗諸神，所有的稱呼不過是人類強行加注罷了，所謂的邪，所謂的黑暗，也只是宇宙混沌無序的本質，真、善、美、德、愛，這些東西就像股票一樣曲曲折折，時時變化，波瀾不定，根本無法代表整個宇宙的價值觀。

有的邪神代表地、火、水、風等元素，有的外神代表宇宙運轉的規則，是宇宙各種本質的具現化，而有的黑暗諸神，則是四種宇宙中，最本質、最初始、最濃烈、最原始的情感演化！

光方羽見過的三個，納垢，恐虐，色孽三位邪神就不僅僅是人類狹義視野中的惡神，雖然祂們使人墮落，雖然祂們迷惑人心，雖然祂們絮亂綱常……但是同時，祂們也代表著人類的美好情感寄託：旺盛的生命力，勇猛與果敢，愛與美好……

但如果僅僅這樣簡單概括，也還是太狹義！

單就【色孽】而論，祂就不僅僅代表著人類的繁衍欲，祂的本質是刺激的情感！

戰場中屠殺敵人的快感，集中營里被虐待的恐懼，床榻之間的酣暢淋漓，上司打壓的鬱悶怨恨，妻子背叛的痛苦憂愁，家破人亡的憎恨絕望，賺取千金的喜悅暢快，自殘自毀帶來的混沌死亡……這些情感都會成為色孽力量的來源！

人類的情感和其他物種比較而言，最為絮亂、繁雜、濃烈、火熱，而在這顆人滿為患的星球上，人口數量還在日益增長的生存環境裡，隨之而來的就是資源的不均衡、不平等分配，「人生而平等」這句不知道多久遠以前偉人說過的名言已經成為了這個時代最大的笑話。

就連最號稱自由的西聯邦也不會和它的人民宣傳這句話。

可想而知，這裡人類生存的環境有多麼壓抑，情感宛如岩漿，生活猶如熔爐……

「該回去了，」方羽拍拍身上的塵土，他沒有抵抗的被商人麾下的人販子團拐到大逃殺遊戲中，不僅僅是為了陪他們玩遊戲而浪費三天兩夜的寶貴時間，「算算時間也該來了吧。」

方羽摩挲著自己的鼻尖，走出烈火熊熊燃燒的暗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不是月明星稀的天空，而是高聳入雲、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天空被分割成一塊塊井口，但就算這樣對比之前的暗室也還算視野開闊，原來，所謂的地堡、死亡沼澤、暗室，全都不過是一處浮游城裡層的垃圾屋（貴族們取的名稱）。

雖然名字叫做屋，但實際上是巨大的空間，是浮游城閒置的內層空間。

整座浮游城用不知名的先進科技製造初開始，居住在上面的人們就從沒有為這個大傢伙發生故障而煩惱過。

人是怠惰的，沒有危機在後面催促，就永遠不會主動探索和鑽研，到這一代後，人們連思索浮游城運作機制都懶得動腦筋。

第一批浮游城上生活的居民當然不會放著生活環境最舒適豪華的上層區不住，躲到下方擁擠狹窄、光線昏暗的垃圾屋生存，因為移民政策的優待，第一批居民帶著試驗性的目的在浮游城居住也得到了『貴族』之名……往後從外界遷移到這裡的居民便先天性的降了一級，且被閹割了不少權限。

哐哐哐哐哐哐……

巨大的機械摩擦、踐踏、行走聲在方羽耳畔響起。

那高達數十米，仿佛摩天大樓一般的赤紅色鋼鐵巨人實在是叫人過目難忘。

「笨蛋天生羽……？」

一句從廣播裡帶著擴大後的回音、重音、機械音的聲響從鋼鐵巨人頭部傳來。

方羽艱難的揚起頭顱，還是無法一眼望到赤色鋼鐵巨人的真容，「啊，是我，你來救我啦？」

他開玩笑般的說道。

也不祈禱自己渺小的聲音會被坐在鋼鐵巨人中，相隔數十米之遠，有數十米之厚的超硬度鋼板阻隔的明日香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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