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險招(1/2)
下夜,透過漆黑天空層層烏雲,一輪殘月時不時出現。
威爾斯軍團中軍指揮營帳帳門處,一身板鏈甲的亞特正右手握著劍柄,抬頭眺望那一縷月光。
「最近或許能有個好天氣。」亞特自言自語了一聲。
「老爺,您說什麼好天氣?」羅恩的聲音出現在了亞特的耳側。
亞特扭過頭看了一眼羅恩,又繼續抬頭看天,「不是讓你回營帳睡一會兒嗎,你怎麼起來了?」
羅恩挪動了兩步,湊到營帳前的篝火架(照明作用)旁伸出雙手烘烤了一下,如今雖是盛夏七月但是此時還是有一絲寒意。
「老爺,我睡不著,沒能進城駐防我的心裏面總覺得不踏實,而且敵我實力懸殊巨大,一旦他們得知我們的真實軍力恐怕戰鬥就難打了。」
亞特低下頭搖了搖僵硬的脖子,也跟著走到篝火架旁伸手烘烤了一下然後從地上有拾起一根薪柴放進了篝火架中燃燒照明。
「羅恩,你今年多大了?」亞特有一句沒一句的提問藉此打發焦急而無聊的後半夜。
「老爺,我十七歲那年做您的隨從,已經過去四年了,我今年該二十一歲了。」
亞特點了點頭,「對的,對的,你今年二十一歲了。」
「羅恩,我沒讓你和奧莉成婚,你是不是有些失落不解?」
羅恩愣了一下,他確實為當時亞特拒絕他和奧莉舉辦婚禮的事情芥蒂了幾天,但現在他已經沒覺得有什麼心結了,「老爺,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擔心我成婚以後就失去了那股狠勁,而且您早就知道這場戰亂必將到來,也不想我早早的心生牽掛。」
亞特扭過頭盯著羅恩看了好幾眼,「你是什麼時候想出這些道理的?」
「從跟您去隆夏伯爵領以後想明白的,而且我也想通了,若是奧莉嫁給了我,而我又不幸戰死她豈不是成寡婦了?所以您讓我不急著舉行婚禮是有深意的。」
亞特抬手拍了羅恩一腦瓜,「你這顆腦袋一條到晚瞎想些什麼!我沒讓你和奧莉成婚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打算等這場征戰結束後為你們這些心腹軍官集體舉行一場盛大婚禮,可其他人的動作都沒有你快,所以我才讓你等他們的。」
「啊?是這樣啊?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想多了!」亞特笑罵了一句。
羅恩尷尬地撓了撓頭,帶疤的面頰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大人!」一個傳令兵站到了亞特的身後。
「說!」
「奧多大人回報,軍營四周半英里以外的外圍全都清掃乾淨,敵軍的哨探已經被奧多大人帶兵驅逐。」
亞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握緊了腰間的騎士劍柄,大聲令道:「羅恩!傳令威爾斯軍團立刻收緊營帳將營區恢復到正常大小,營寨四周立刻挖掘壕溝坑洞並設置拒馬木柵。」
「是!」羅恩立刻恢復了嚴肅表情。
「傳令兵!」
亞特對身前的傳令兵令道,「傳令外圍的哨衛散兵和各旗隊中隊,天亮之前火速返回營寨,外圍不留一兵一卒,所有人回營固守!」
「是大人!」傳令兵轉身跑出了營門,朝黑暗中奔去。
不一會兒,威爾斯軍團軍營就悄默聲地開始收拾重整營帳,原本故意拉開的間距被縮小到正常大小,原本故意升起的多餘篝火被突然澆滅,原本故意巡邏放哨的士兵也全都縮回了營帳中鼾聲如雷......
............
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之時,昨日巨大的營盤突然之間縮小了一大半,營帳篝火的數量也突然變成了五六百人的規模,營寨外圍哨探屏蔽的步兵騎兵弓弩兵全都一夜之間驟然消失。
一千五百人突然變成了五六百人,接近一千名士兵蒸發了......
西軍大營中軍指揮營帳中,剛剛從淺睡中被驚醒的西軍指揮官暴跳如雷,對昨夜負責監視「叛軍」援兵的那位領兵男爵和一眾軍官破口大罵,「一群沒有的東西!養條狗都比你們可靠些!一夜之間上千人消失你們居然不知道!你們的眼睛都TM生在屁*上嗎!!!」
那位負責監視叛軍援兵的領兵男爵被罵得汗如雨下,他悄悄抬手摸了摸額頭,弱弱地解釋道:「不可能呀~我的侍衛隊一夜沒有合眼,十幾雙眼睛盯著敵營,確實沒見到有人出營~」
「沒見到?沒見到他們還沒變成鳥兒飛上天?你昨晚睡覺沒有?」指揮官問了一句。
那個領兵男爵的汗水又開始流下來了,「我,我就在下半夜眯瞪了一小會兒~」
「可是我的侍衛隊全都睜圓了眼睛看著呢!」
指揮官面色更加難看,「我讓你盯著,你讓你的侍衛盯著,你的侍衛再讓士兵盯著,士兵再讓雜兵盯著,雜兵TM睡著了!」
領兵男爵再也不敢發出一丁點解釋的話。
營帳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一位年紀稍長的看似隨軍顧問的男人站了起來,「軍團長大人,您也不必再遷怒**大人了,我覺得或許敵軍根本就是用詭計迷惑我們。他們一開始就只有五六百人,為了虛張聲勢才故意把營寨建得那麼大。宮廷已經飛鴿傳信,最多再過五天第二批從索恩省徵集的一千二百軍隊就會抵達瓦爾城,到時候我們兵力占優根本不用怕這些叛軍。」
「哨探一直說估測敵軍援兵超過一千五百人,可都是根據火把和營區篝火估測的,他們也沒真正看見敵人的樣子。我聽說叛軍威爾斯軍團的那個指揮官是一個無恥之徒,向來陰險狡詐,說不定這又是狡猾狐狸布下的陷阱。」
剛才那個被罵的領兵男爵連連點頭,「對對對,那群雜種肯定是故意虛張聲勢想讓我們誤以為他們人多勢眾,他們根本就沒有人離營。」
「可是~」人群中發出了低聲的反駁。
「可是什麼?快說!」指揮官怒喝了一聲。
一個小軍官囁囁喏喏地站了出來,「可是昨夜下半夜敵軍的外圍確實突然出兵清掃了我們在外圍安插的哨探,尤其是通往東側的一方敵軍把我們的哨探趕出了兩三英里~或許他們就是從東邊撤走的~」
「往東邊撤走?往東邊能撤到哪兒去?難道他們不打了?跑回約納城了?你個傢伙不懂就不要亂說話!」那位挨罵的領兵男爵譏諷地追問了幾句,他是不願承認敵軍大部確實突然消失的。
小軍官看了一眼指揮官,指揮官肯定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小軍官走到了營帳前掛著的那幅抽象粗略的地勢圖前,指了指那條與瓦爾城相隔一條山脈的山谷,「軍團長大人,這條東西走向的山谷可以直通我們的後路,而敵營東邊不遠處就一條可以插入山谷的山間道路,馬車走不了,但線列步兵是能夠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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