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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反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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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將亞特引進房間,在靠牆處一張靠椅上坐下,道:「亞特男爵,伯爵剛剛去營寨處理急事,請您稍候片刻。」然後給靠椅旁木杯中斟了半杯葡萄酒。

亞特點頭端坐在靠椅上靜靜地等候。

這一「稍候」讓亞特在公事房中稍候了整整一個小時,期間沒有任何人進來給亞特打招呼。

亞特不知道弗蘭德是真的在處理緊急軍務還是有意「擱置考驗」自己,反正也無事,他索性閉目養神靜靜地思考今晚可能出現的對話......

............

咯~~吱!

公事房的大門被推開,弗蘭德匆匆忙忙的走進了公事房。

「亞特堂弟,讓你久等了,剛才去軍營處置了一點小事。」弗蘭德疾步經過亞特身邊,來到武器架旁拿起了一塊擦劍的亞麻布,將滿手黏糊糊的血跡擦乾。

亞特起身朝弗蘭德行了一禮,看見他的胸口和裙甲上全是飛濺的血跡。

「弗蘭德堂兄,您這是?」

弗蘭德將沾滿血漬的亞麻布扔到了劍架上,指著裙甲上的血跡,毫不在意地答道:「這個呀?這是我軍中一個小雜種的血,他因為一個營妓而攛掇士兵譁變,被我親自用短刀割下了頭顱。這些傢伙,只要不打仗就開始給我惹事了。」弗蘭德的語氣就像剛剛出門踩了一隻螞蟻一樣冷漠。

亞特內心有些微動,但臉上卻始終保持著絕對的淡定,也就像聽人提到無意間踩死一隻螞蟻一般。

弗蘭德盯著亞特的臉看了足足一瞬,然後笑著繞過長桌走到了自己的公事桌後面坐下。

「亞特,昂利德送給羅恩爵士的配劍他還滿意吧?」

「多謝弗蘭德堂兄的良苦用心,本來羅恩還是沮喪,得到昂利德爵士的配劍後他十分激動,我對此向您表示最衷心的感謝。」亞特早就知道那是弗蘭德收買人心的小手段。

「弗蘭德堂兄,我想您深夜召我覲見不是為了一柄騎士劍的事吧?」亞特先發聲。

弗蘭德笑了一聲,然後表情旋即嚴肅了下來:「亞特,你已經知道了于格家族的歷史淵源,想必也知道我對勃艮第伯國的繼承權吧?」

「是的。」亞特點頭。

「往事暫且不提,你當知道伊夫雷亞侯爵僅有一個兒子,我的繼位權應當在世子羅貝爾之後吧?」

亞特也只是默默點頭。

「那你認為勃艮第伯國世子羅貝爾是不是伊夫雷亞侯爵的嫡子?」

「這~」亞特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沒想到弗蘭德的話題會從這裡開始。

不過弗蘭德顯然也沒打算從亞特那兒得到答案,他直接說道:「羅貝爾確實是我那位侯爵堂兄的嫡子。」

亞特有點反應不過來了,他得到的消息是世子非嫡出,而且結合侯爵幾任妻子都沒能生育的事實,亞特也有理由相信傳言。

「我想你也聽見了許多世子非嫡出的言論,甚至你也可能對此深信不疑。不過這條謠言是我精心設計的,為此我花了不少的金錢。」

「這件事侯爵自己肯定知曉,你也不可能騙過侯爵和內廷,而且這種謠言也騙不了鮑爾溫伯爵這樣的權貴。」亞特提出了質疑。

弗蘭德沒有直接回答亞特的疑問,「我想你應該知道蒂涅茨郡的郡長彼埃爾子爵曾是宮廷侍衛長,你就不好奇為何一個十二歲便跟著侯爵的貼身侍衛會被發配到蒂涅茨那麼一個偏僻的窮地方?你們侯爵的直屬封地可不止那一處。」

亞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想想確實有些異常。

「因為五年前宮廷出了一件醜聞,宮廷侍衛長彼埃爾剛剛挑選的一個侍衛軍官爬上了侯爵夫人的床榻。那個侍衛軍官當然被秘密處斬,而彼埃爾也因為御下不嚴逐漸受到侯爵的猜忌和冷落。」

「那個侍衛軍官是你派去的?」亞特聽出了端倪。

「那個侍衛只是我的救急之策,為此我損失了一名悍勇的屬下。」

「救急之策?」亞特有些不解。

「貝桑松宮廷里有一位宮廷醫師,他是我父親安插的人。從伊夫雷亞十二年前新婚開始那位醫師就給他和歷任侯爵夫人服用一種特殊藥物,那種藥物不會致命,但會讓人失去生育能力。如果這樣下去,我就能名正言順的繼承侯爵爵位,反正我等得起。」

「不過五年前那位醫師告訴我新任的侯爵夫人懷了孩子,緊接著他就被發覺端倪的貝爾納殺死。我也曾嘗試過讓人下毒,但貝爾納防的太厲害,我始終沒能成功。」

「所以你就換了一條計策,立刻派人勾引了侯爵夫人讓侯爵對夫人腹中的傢伙產生懷疑?」

弗蘭德用一種「你很聰明」的笑意看了一眼亞特,「醜聞和侯爵夫人懷胎前後相隔不到一個月,我本以為伊夫雷亞肯定會殺掉那個「雜種」,但我的那個堂兄居然遲遲沒有動手!而貝爾納那個老東西也將小雜種護得死死的。」

「特別是兩年前伊夫雷亞居然在廷議上提議傳位的事情,我原本是打算溫溫和和的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他卻逼著我發瘋。」弗蘭德的眼中浮起了一絲陰狠。

亞特聽得有些汗顏,他那裡想到待人一向和善的弗蘭德內心居然如此陰暗,「那侯爵兩年前開始臥病是不是~」

「我倒是想趕緊幹掉他,不過內廷將他護衛得太嚴密。他重病臥床與我沒有絲毫關係。不過我沒想到他在臥病之時將我請到貝松桑,只為警告我不要對世子有非分之想。」

「我怎麼可能有非分之想,我想要的都就屬於我,我只是拿回我自己被奪走的一切。」

弗蘭德講完之後停頓片刻平靜了自己的心情。

「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不多,甚至連鮑爾溫都只是有所察覺。亞特,今天你也知道這些足以讓你死一千次的事情了。」弗蘭德的臉上浮出一絲冰冷的笑意,直直地看著亞特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響。

亞特的心裡不停地掙扎,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與真正的大反派站在了一起。

「弗蘭德伯爵,您需要我做什麼?」亞特的答案很乾脆,是不是反派對他而言根本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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