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窩火(1/2)
北關軍堡外寬闊的荒原訓練場,亞特正在觀摩一場威爾斯軍團的對抗訓練。
這是一場準備多時的對抗訓練,對抗訓練的主力分別是威爾斯軍團第一連隊和第二連隊,弓弩隊和騎兵隊也棄弓下馬以步兵身份加入了第一連隊陣營,而重步兵隊則加入第二連隊陣營。
亞特和五個侍衛軍法隊士兵作為仲裁官站在訓練場外土壘的高台上負責評判兩支軍隊的比賽結果,隨軍神甫羅伯特也受邀陪在亞特身邊觀摩這場特別的訓練。
兩支隊伍隔著百餘步的距離,列著整齊的陣形,在他們的身後各自平放著一大八小九面軍旗。
威爾斯軍團的軍旗都是豎條狀,軍旗以血眼嘯狼紋章為底,宣示這支軍隊的統帥者是邊疆男爵亞特?伍德?威爾斯,嘯狼紋章下方是兩柄交叉的騎士劍;連隊旗的騎士劍下用白色染料書寫著拉丁文「第x連隊」字樣,旗隊旗騎士劍下寫著「第X連隊第X旗隊」字樣,旗隊以下就沒有專門的軍旗,他們的只有三角紋章旗旗作為身份標識。
今天的訓練內容很簡單,在場地中線兩側各有一面插在地上軍旗,兩面軍旗間寬一百英尺,軍旗兩邊分別代表兩軍的領地,雙方列陣對向衝鋒,首先奪下對方九面軍旗的那一支連隊便算獲勝,不過兩支軍隊必須從兩面軍旗之間穿過才能進入對方「領地」,若不這樣恐怕整個訓練場上的數百名士兵都會散成一大片,也就失去了線陣對抗的意義。
對抗訓練的雙方手持訓練使用的長棍短棒,身穿盔甲,提起盾牌,數百人相向而立還真有點對陣作戰的感覺。
本來按照亞特的設想還應該模擬真實的戰鬥情節加入陷阱壕溝、拒馬障礙、小股突襲、進攻防守、折返回援、騎兵衝鋒、弓弩掩護等諸多的模擬訓練內容,但是考慮到參加對抗訓練的幾乎都是剛剛完成基礎訓練不久的新兵,亞特便將對抗訓練極度簡化,雙方完全是身著全套笨重的盔甲拿著棍棒盾牌在軍官指揮下進行角力。
作為這場訓練勝利者的獎勵,他們將獲得一整天的休沐和整整十桶三十磅重的山谷自產「威爾斯啤酒」以及一頭剛剛獵獲得野豬。野豬倒不算稀奇,但是休沐日加三百磅啤酒對這些好酒的士兵而言吸引力確實夠大。
「揮旗準備!」亞特對著身邊的一個充任旗號手的侍衛兵令道。
旗號手從一旁的木架旗槽中抽出了一面黑色的嘯狼叉劍軍旗,將軍旗高高舉起,在空中畫著圓圈,這個旗號意思「預備戰鬥」。
隨著高台上軍旗的揮舞,兩支軍隊開始應旗準備,首先是兩面連隊旗豎立應旗,接著是八面旗隊旗豎立,最後就是一大片三角旗豎起。
整個訓練場兩邊的「軍隊」都是旗幟飄揚,場面雖談不上壯觀,但也讓人心生激動。
亞特左側,奧多率領的第一連隊旗下簇擁著六個精銳的士兵,每面旗隊旗下也有三個強壯的士兵作為護旗兵;在護旗兵的前面還有一支二十人規模的隊伍,顯然他們也是作為護衛「領地」的「守軍」,一旦「敵人」突破邊境靠近軍旗,他們便會上前「廝殺阻止」;在「守軍」前面便是作戰主力,他們人數接近兩百,分作了四排與中線軍旗同寬的線陣,在號令吹響後他們將朝「邊境」開進並在那裡打敗「敵軍」攻占「敵境」……
亞特的右側是安格斯率領的步兵第二連隊,與第一連隊的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不同,第二連隊根本沒有安排「留守防禦」的隊伍,他們每面軍旗下僅有兩人護衛,其餘所有的士兵都將用在「邊境衝鋒」上。陣型上第二連隊也所有不同,他們將軍隊中最為強壯的五十個士兵挑選出來排列成一個三角錐形陣,五十人組成的錐子後面是三排與軍旗同寬的隊列。第二連隊是以攻為守,一旦衝鋒號令吹響以後,這五十人將在最短的時間內從「敵軍」陣型撕開裂口,然後五十個士兵釘進裂口,再後便是所有的士兵都將順著裂口奔向「敵軍」軍旗……
「夥計們!想不想打敗對手?」
「想!」
「想不想躺在床上喝美味的啤酒?」
「想!」
「那就給我鼓起勁,衝垮他們!」
第二連隊長安格斯在做「戰前」動員。
第二連隊在吶喊鼓勁的時候,第一連隊的奧多也舉起手中的盾牌,從左至右的調動士兵的士氣…:
嗚~嗚~嗚~~~
三聲號角吹響。
衝鋒!
衝鋒!衝鋒!
訓練場上響起了震天的吶喊聲,兩支軍隊狅叫著朝對方撲過去,兩支黑色的鐵流很快就猛烈地撞到了一起……
隨軍神甫羅伯特看著兩支纏鬥一團的隊伍,面帶憂色地對亞特提醒道:「亞特大人,您這樣訓練士兵是不是太殘酷了一些。數百人衝鋒,那怕是手持棍棒也極有可能出現傷亡。」
亞特目不轉睛的盯著訓練場中的對抗,答道:「羅伯特神甫,我堅信平日流血戰時才能留命。若是訓練中不讓士兵們流血流汗,他們哪能成為最強悍的勇士?」
「至於傷亡確實難以避免,所以我的醫護隊就等在一旁,隨時準備救治傷患。」亞特指了指訓練場下六個醫護兵,他們身旁放著三架被稱為「擔架」的木架布床。
「亞特大人,我還是得提醒你,你的士兵是人而非神,他們都有血有肉,你的訓練太過嚴苛,士兵肯定會抗拒你的訓練。」羅伯特所言並非空穴來風,他已經在威爾斯軍團中嗅到了反抗的氣味,那些跟著亞特一路生死過來的老兵倒還好,那些沒有經歷過戰爭殘酷的新晉戰兵們可沒有這樣的覺悟,他們只是認為亞特是在折磨他們,不滿的情緒越加強烈,士兵之間的毆鬥以及士兵軍官間的矛盾也開始萌芽。
「亞特大人,可不是每一個士兵都能理解你的用意,不滿的種子已經在那些士兵中開始發芽。」
亞特已經察覺到有些士兵開始心生抱怨情緒,在沒有接受戰火歷練前他們還無法理解亞特的這種非人折磨,而高額的軍餉並不能讓每一個士兵都衝破本性,而且這種由心而生的種子不是嚴酷的軍法能摧毀的。
「羅伯特神甫您說得沒錯,最近一段時間軍團中出現了好幾個因抗拒訓練而被軍法責罰甚至除名關押的新晉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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