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晉勛男爵(1/2)
貝桑松宮廷大殿,熱鬧異常。
勃艮第伯國統治者伊夫雷亞侯爵已經很久沒有在大殿中廷議,伯國的一應軍政要務均由宮廷議會決議。
宮廷議會由宮廷首相、軍事大臣、宮廷副相(兼軍事副臣)、財政大臣、內廷總管、宮廷大法官、掌璽大臣七位宮廷重臣主宰,伯國日常要務均由這七位重臣商議決定。遇到重大事務則傳令宮廷子爵以上勳爵和邊疆伯爵(有封地、區別宮廷伯爵)、直領地郡長等權貴趕赴貝桑松參加宮廷議會。
不過由於宮廷副相鮑爾溫和宮廷財政大臣貝爾納兩人同時也是約納省和**省的領主,相比其他宮廷大臣實力更強,所以兩人的地位超然。
年老體衰一臉倦容的宮廷首相靠坐在大殿正位鐵座旁的蒙皮靠椅上,無精打采地看著鐵座兩側座椅上爭吵不休的重臣們。
「各位,今日是召各位前來是為了決議三位騎士晉升男爵的事情,你們不要再為那些皮毛小事來回爭吵了。」宮廷首相終於無法容忍眾人喋喋不休的爭論,發聲制止。
「沒什麼值得商議的,馬丁努斯爵士為侯爵大人侍衛了這麼多年早就該晉升男爵。而查瑞斯不過是給副相大人做了幾年貼身侍衛,有什麼功績值得誇耀的?」
「更別提那個叫什麼亞特?伍德?威爾斯的,那個野傢伙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金銀財寶,竟然能讓我們的某些重臣替他說話。我看那位重臣也是太缺錢用才會如此狼狽吃相。如果實在缺錢,完全可以向宮廷稅賦借貸,用不著靠收取賄賂餬口。」
宮廷財政大臣貝爾納陰陽怪氣,話鋒直指宮廷副相鮑爾溫伯爵。
鮑爾溫伯爵搖頭嘆息一聲,淡淡地對貝爾納回敬道:「上帝給了我們一張巧嘴,可有些人卻用它來排便,實在可惜~」
「您說是嗎?貝爾納大人。」
宮廷軍事大臣和宮廷大法官一陣大笑。
貝爾納漲紅了臉,起身指著鮑爾溫伯爵的臉罵道:「鮑爾溫!你別以為奪了我的相位就可以將我踩在腳下,你要為你今天的話付出代價!」
鮑爾溫也噌地一下站起來,高聲說道:「我唯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不遺餘力地清除宮廷中的奸臣,讓伯國不再被那些躲在女人裙子下的小人禍害。」
鮑爾溫的這句話就有些重了,含沙射影地指向了內廷的那位年輕侯爵夫人。
此話一處,大殿中頓時安靜下來,在這種風雨欲來的時候,這種話實在太過敏感。
「鮑爾溫!你給我閉嘴,注意你的身份,不要把這些危言聳聽的言論帶到廷議上。」
年邁的宮廷首相終於坐不住了。在鐵座旁坐了十年,他逐漸厭倦了宮廷複雜的鬥爭,只想著能安安穩穩地勉強支撐下去。
最近幾年伯國內外交困,這個侍奉過三代侯爵的年邁老頭越來越無力應對,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容忍整個伯國在他的眼前崩潰,所以他憑藉這最後的一點威望盡力讓這把沙子捏作一團。
「是,首相大人~」鮑爾溫可以無視政敵的顏面,但是他不能將宮廷首相當空氣,至少現在還不能。
「奧馬爾,你是掌璽大臣,勳爵晉升的事情由你管轄,說說你的想法吧?」宮廷首相再次把話題拉回正軌。
奧馬爾混跡宮廷數十年,從一個小小的邊疆男爵變成了掌管一國國印、轄理晉爵升職的掌璽大臣,靠的就是老於世故左右逢源,如今這種時候他誰也不想得罪,誰也不敢得罪。
「首相大人,我覺得鮑爾溫伯爵和貝爾納伯爵兩位大臣說的都有道理,只要幾位大人商議出了結果,我一定全力支持,到時候所有的文冊都由我來代勞了。」
「奧馬爾,首相大人是問你對晉升男爵的事情談談自己的看法,你得說些有用的話~」剛正不阿的軍事大臣對掌璽大臣處處圓滑的派頭有些不滿。
「斯雷因伯爵,你既然都開口了,想必有很多想法吧,那請您說說?」宮廷首相對這個一身戎甲,身材偉岸的軍士大臣說道。
斯雷因常年在外率兵打仗,功勳卓著,在整個伯國名氣威望很高,而且性格直爽不善權謀,屬於不偏不倚的中堅派,不過今天這場廷議中,他卻堅定地站在了鮑爾溫一頭。
「各位大人,勳爵晉升從來都是以軍功戰績為重,倒不是說我袒護軍隊中的士兵軍官,試想若是沒有這些士兵軍官在戰場廝殺抵擋外敵,各位還能坐在這大殿中爭吵不休?」
「我認為不管是查瑞斯還是那個亞特,他們兩人都是在戰場立下赫赫戰功的,他們的報功文冊在我的公事桌上都是最厚。其他不說,僅僅是在普羅旺斯收復索爾堡以及東境從施瓦本人手中奪回瓦隆堡這兩件收復失地的軍功就足以讓兩人晉升男爵,我覺得我們今天需要討論的不該是能否晉升兩人,而是商議是否給予新晉男爵封地的問題~」
「至於馬丁努斯爵士,我只能說他找了一位有權勢的堂姐。」
軍事大臣對立下軍功的人有天然的認同感,況且作為軍事大臣就是要為這個國家培植一大批精銳的士兵和優秀的指揮官。
貝爾納哪裡會善罷甘休,他側身而坐,端起了身旁木桌上的酒杯呡了一小口,冷笑一聲,「看來今天收了巨額錢財的還不止一位大臣呀,還是打仗好,只要敢殺人能掠奪就有的是錢財填滿那些大臣肚子裡的窟窿。」
「貝爾納,你也不要總說這種無用的話,如果你對查瑞斯和亞特兩位爵士的晉升有異議就說些實在的理由。」首相已經對兩派人之間的雞爭狗斗有些不耐煩。
「理由?好。查瑞斯那個小東西我就不講了,他是我們鮑爾溫大人的心腹,鮑爾溫大人任人唯親想在伯國安插自親信大家都能理解,我暫且同意。」
「不過那個亞特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能晉升男爵?就憑他跟著軍隊打了幾次順風仗?就憑他靠著勾結盜匪四處劫掠?就憑他做奸商斂財?就憑他殘殺貴族同僚?」貝爾納一口氣羅列了亞特這些年來的重重不法事。
「貝爾納,你不要胡口亂說,凡是得有根據!」連首相都覺得貝爾納編織的罪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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