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弗蘭德的妥協(2/2)
終於,弗蘭德決定說出自己最大的擔憂看著弗蘭德嚴肅的面孔,高爾文與奧洛夫主教對視了一眼。
「你說吧,我以家族的性命擔保,一定如實回答你。」
弗蘭德滿意地點點頭。
「我能相信亞特嗎?」
弗蘭德的話印證了高爾文的猜想。但高爾文並未遲疑。
「我想,我們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亞特!」高爾文眼神堅定地看著弗蘭德,毫不掩飾對亞特的信任。
高爾文的回答讓弗蘭德始料未及,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最初的判斷,內心再次陷入了矛盾。片刻後,他將目光落在了奧洛夫主教身上,這位深得他信任的教職人員。
「你呢,奧洛夫主教?」
奧洛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然後微微點頭向弗蘭德示意。
「我尊貴的侯爵大人,要是有人問我,誰是我眼裡最偉大的戰士,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一一亞特.伍德.威爾斯。您應該知道,他是我的宗教護衛的兒子,就是那個被倫巴第伯爵瓦德.伯雷奪爵剝地的男爵之子。從聖戰開始,他便隨同他父親開始了東征的步伐。
直到數年前,他衣衫檻樓地出現在我面前。隨後多次憑藉戰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成了守衛勃良第南境的邊疆伯爵。」
「要是有人問我,誰是我眼裡最忠實的信徒,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一一亞特.伍德威爾斯。亞特最初以打獵為生,獨自一人生活在如今的威爾斯山谷木堡,生活艱難。初次見我之時,便在我並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積蓄的大部分捐贈給了教堂,以便上帝的福音傳遍整個人間。多年來,不管身處何地,地位高低,他總是慷慨解囊,多次捐贈善款用於教堂修,救濟災民。放眼整個侯國,難以找出第二個人來。此外,他冒死以一己之力拔掉了迪安家族養在索恩的異教徒一一阿薩辛,並將這顆毒瘤送往巴黎裁判所接受審判,試問我主的信徒中誰有這般智慧與勇氣。」
「要是有人問我,誰是我眼裡最具慈悲心腸的人,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一一亞特伍德.威爾斯。從亞特擔任巡境官開始,他從未憑藉手中的權力和刀劍欺壓良民,收刮錢財。即使帶兵出征敵國,他也未曾屠戮無辜居民,縱容手下燒殺搶掠。往來的流民時常傳頌這位心地善良樂善好施的年輕人,他的慷慨拯救了無數人的性命。」
奧洛夫主教一口氣將他對亞特的看法悉數說出,毫無保留,未加渲染。
弗蘭德靜靜地聽著,憑他多年來對亞特的了解,奧洛夫主教的確所言不假。
也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但他又無法說服自己,畢竟亞特的某些行為在他看來已經偕越,這是一國之主所無法接受的。
然而,目前的情況已經讓他別無選擇,他唯一的選擇只有亞特,亞特.伍德.威爾斯。
弗蘭德妥協了,倫巴第人的毒箭讓他妥協了。
不多時,在勃良第宮廷財政大臣與勃良第侯國教區主教奧洛夫的見證下,弗蘭德顫顫巍巍地拿起象徵勃良第侯國統治者的印章在那張宣告權力移交的文書右下角用力地按壓了一下。
看著那枚象徵權力和王位的印章,弗蘭德感慨萬千。待高爾文大人與奧洛夫主教離去開後,這一次,這個從未服輸的男人的眼角竟悄然落下幾滴淚水。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在死神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即使你曾經無上榮光,權力,財富,土地,終將離你而去—————
走出弗蘭德營帳的那一刻,亞特的心情是沉重的。他既為弗蘭德的遭遇感到惋惜,也為侯國未來的前途擔憂。
亞特是個聰明人,弗蘭德也一樣。一旦弗蘭德不幸殞命,那麼整個侯國必將再次陷入戰亂。這是兩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但更讓亞特糾結的是,弗蘭德並未對他放下戒心。
進門那一刻,弗蘭德的貼身侍衛便將他的長劍卸下。然而,裡面卻站著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御林鐵衛。
在弗蘭德任命亞特為軍團統帥時,眼角的餘光讓他驚出一身冷汗一一站在營帳邊緣的四個傢伙已經緩緩將右手伸向劍柄。
弗蘭德的意圖很明顯,若是亞特一口答應下來,那麼持劍的鐵衛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拿下。
這一次,亞特又逃過一劫,但他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騎馬奔向前線戰場的路上,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念頭占據了他的腦海·
「老爺!」
快馬迎上來的羅恩打斷了亞特的思緒。
作為亞特的左膀右臂,羅恩並未跟隨,而是留在前沿密切注視倫巴第人的動向。看到亞特返回,羅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著倫巴第騎兵再次如潮水般湧來,亞特決定抓住機會,一鼓作氣徹底擊潰倫巴第騎兵,以絕後患。
然而這群不明真相的倫巴第騎兵仿佛越戰越勇,一個勁兒地拼命衝鋒。卻不知道等著他們的將是來自地獄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