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夜戰前夕(1/2)
待羅格離開後,亞特旋即宣布了下一階段的作戰計劃。
「奧多,馬上派人告訴斯賓塞,用木板給我打造一面巨盾,能掩護七八個夥計的那種。記住,朝上的一面要用盾牌覆蓋,這樣才能頂得住擂石和滾木砸擊,還能防止潑下來的火油灼傷擲彈兵。」
「是,大人!」奧多隨即轉身離開了軍帳。
「韋茲,立刻讓你手下的士兵準備兩百個裝糧食的麻袋用水全部打濕,部分用來撲滅橋上的火油,部分交給輜重部,待他們做好巨盾後將麻袋塞進中間的夾層。剩下的全部交給攻城的戰兵。」
「大人,我馬上去。」
「軍士長~」亞特看向安格斯,「你告訴科莫爾大人和傭兵團長灰狼,讓他們各從自己的隊伍里挑選五十人,和從威爾斯軍團中挑選出來的五十精銳戰兵負責破城,給我拿下城門!」
「遵命!」
「羅恩~」
「老爺!」羅恩上前一步。
「告訴弓弩連隊,挑選二十個精銳,做好準備。另外,告訴科莫爾大人,將他軍團中那兩個神射手羅賓和奧斯卡調到弓弩連隊作戰,掩護擲彈兵連隊攻城。」
「明白!」
當駐紮在河流對岸的數千大軍正在為不久後展開的二次攻城加緊備戰時,地峽堡里的守軍還沉浸在片刻前遭受的猛烈打擊的痛苦之中。
第一輪激戰過後,地峽堡的城牆在投石機的摧殘下支離破碎,濃煙裹挾著焦臭的氣息在城頭翻滾。
垛牆被砸出數個猙獰的缺口,碎石和木屑散落一地。幾處箭塔徹底坍塌,斷裂的橫樑斜插在廢墟中,像一具具扭曲的骸骨。
火油燃燒後的焦屍橫陳在石橋上,有些仍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態一漆黑的骨骼蜷縮著,仿佛在無聲地尖叫。
城牆上,傷兵的呻吟此起彼伏——
一個被碎石砸斷腿的士兵蜷縮在角落,死死咬著皮帶,冷汗浸透了鎖甲下的襯衣。在他的身旁,一名年輕的弩手呆坐著,雙手顫抖地捧著半截斷箭,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的一灘血跡—那是死去後被拖到城內的同伴留下的。
「醫護兵!這邊還有活著的!」男爵耶倫.馬庫斯的聲音嘶啞而急促,他拖著一個腹部被木刺貫穿的士兵往內堡挪動,鮮血在石磚上拖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幾個輕傷的士兵手忙腳亂地搬運傷員,有人用布條綑紮斷肢,有人往燒傷的皮肉上潑灑烈酒,慘叫聲在煙霧中顯得格外刺耳——
城牆最高處,領兵子爵羅蘭.桑莫斯呆坐在那裡,冷眼掃視著戰後的慘狀。他的鐵手套上沾滿—
了血和灰,面頰下的雙眼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絲毫波動。
「清點戰損。」他簡短地下令。
副官很快回報,「稟報大人,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二十六,輕傷不計。東側箭塔全毀,西側外牆坍塌兩處,城門表面燒焦但結構未損。」
羅蘭沉默片刻,又問:「擂石還剩多少?」
「不足一百五十顆。」
「火油?」
「只剩二十桶,外加儲存在武器庫中的五百隻陶罐。」
「去倉庫搬。」羅蘭的聲音低沉而冷硬,「拆掉內堡的廢棄房屋,用木樑和石塊填補城牆缺口。把還能動的傷員編入預備隊,屍體——全部丟進河裡。」
副官遲疑了一下:「大人,有些士兵——撐不到下一輪進攻了。」
羅蘭轉頭看向他,眼神如刀:「那就在死前多拉幾個敵人墊背。」
暮色漸沉,殘陽如血,映照著城牆上的焦痕和未乾的血跡。
守軍們機械地執行著命令,有人搬運石塊,有人重新架設尚能使用的弩箭,但他們的眼神里已不再有戰前的銳氣,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遠處,河流對岸的的敵軍營地里,依稀可見逐漸亮起的火把。
地峽堡的噩夢,遠未結束。
暮色沉沉,河風卷著濕冷的氣息掠過營地,火把在風中搖曳,將士兵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對岸的地峽堡在昏暗的天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輪廓,唯有幾處未滅的火光證明著白天的慘烈戰鬥。
河岸邊,韋茲連隊的士兵們正忙著將一個個麻袋浸入水中。
「嘿,連隊長,我們泡這些麻袋幹什麼?」一個年輕的士兵拎著濕漉漉的麻袋,滿臉疑惑。
連隊長韋茲瞪了他一眼,「動動你的腦子~這是用來擋火油的!濕麻袋蓋身上,燒不起來!不然你以為守軍潑油下來,你拿什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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