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臨河對峙(1/2)
臨河軍堡對岸,北上征伐米蘭的大軍前鋒兩百餘人駐足在空地上,看著橋上燃起的大火無計可施。
就在片刻前,當城牆上的倫巴第士兵發現勃艮第大軍前鋒的瞬間,城牆西北角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鐘聲,駐守在橋頭上的士兵當即後撤,在城門打開的間隙退回了軍堡。
當那兩百餘人的前鋒趕到橋頭時,軍堡大門早已再次關上,橋頭上只剩下那兩座簡易的哨卡,空無一人。
負責統領前鋒的一個宮廷禁衛軍團連隊長試圖帶人衝到城門下時,還沒走到一半,就被城牆上的箭矢逼退,導致三個毫無防備的士兵中箭。
當這個舉起盾牌試圖再次突破倫巴第人防禦的連隊長發起第二次進攻時,從城牆上拋下的火油陶罐應聲砸落在橋面的條石上。隨後一支箭矢飛速而來,瞬間點燃了橋面的火油,形成一道高達五英尺的火牆,將試圖靠近的勃艮第士兵逼退。
無奈之下,連隊長只能帶著手下撤退到河岸,等待大軍的到來。
首次試探性進攻以失敗告終。
臨河軍堡的石牆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冷硬的灰色,羅蘭.桑莫斯將戴著鐵手套的手搭—
在垛口上,河面飄來的水氣打濕了他的護腕。
軍堡下方的蜿蜒水道,此刻平靜得像一面磨光的盾牌,將他的駐地與對岸的荒野分隔開來。
羅蘭正要轉身,眼角卻捕捉到河對岸的一抹異色。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指節因用力而有些發白。
「這是——」他低聲說道。
一面旗幟刺破了河流對岸的茫茫荒野和長滿雜草的麥田———
首先出現在眾人視野里的騎兵高高擎起的那面鳶尾花飛鷹紋章旗,隨著大風獵獵作響,那隻目光銳利的飛禽仿佛要掙脫束縛撲向對岸。
緊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
轉眼間,商道上出現了數十面旗幟,在刺眼的陽光下猶如一群展翅的猛禽。旗幟後方,黑壓壓的人影從地平線上湧現,如同潮水般漫過枯黃的草地,捲起陣陣塵土。
羅蘭.桑莫斯的喉嚨突然發緊。
在他一動不動的瞳孔里,不遠處的重騎兵率先列陣,那些披著鎖子甲的戰馬喘著鼻息,騎士們高大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他們胸前的板甲上刻著同樣的紋章圖案——
霎時間,敵軍如潮水般湧來,重騎兵、長矛兵、弓箭手和攻城器械依次出現,塵土飛揚遮蔽天空,金屬碰撞聲如雷鳴般逼近~
片刻前內心還毫無波瀾的軍堡守軍開始出現不適。
城牆上的守衛們面色蒼白,在胸前劃著名十字對上帝默默祈禱。老兵握緊武器的手此時卻開始顫抖,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沒見過如此場面的新兵甚至突然不停地嘔吐起來,對自己心中的恐懼毫不掩飾。
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死亡的臨近~
然而,領兵子爵羅蘭.桑莫斯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微微咬緊牙關,嘴角上露出一絲傲慢,帶著鐵手套的指尖在垛牆上摳出了一道凹痕。
臨河軍堡守軍不到五百人,而敵軍至少有五千之眾,城牆在龐大的攻城器械前顯得脆弱不堪。
但羅蘭心裡很清楚,這座軍堡地勢險要,唯一靠近城門的通道只有那一座僅能容一架馬車通過的石橋。勃良第人想要攻城,只能分批派出小股人馬接近堡門。他們不但要承受堡門上方的猛烈攻擊,還會遭到來自東西兩面箭塔里無數支箭矢的傷害。
儘管雙方力量懸殊,但羅蘭還是認為自己有極大的勝算。
沒過多長時間,數千勃艮第大軍已經擠滿了對面的河岸和周邊的空地。甚至因為人數太多,隊伍一直延伸到了那條通往臨河軍堡的商道盡頭。
午後的陽光下,陳列在臨河軍堡的數千大軍與周圍黃綠相間的荒野和山丘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突然間,陳列在商道上的士兵緩緩向兩邊散開,中間開的那條通道猶如被利劍劈開的縫隙一般,一直延伸到了河岸邊。
通道南面,騎著棗紅色戰馬的亞特在侍衛隊的護送下一步步朝軍堡的方向走去。
兩側士兵的目光隨著一行人的移動緩緩看向北方——
城牆上,羅蘭.桑莫斯也對這個看上去地位尤其特殊的傢伙充滿了好奇。直到看見他身後那面透著殺氣的血眼嘯狼紋章旗,這位倫巴第領兵子爵才恍然大悟~
「亞特.伍德.威爾斯!」羅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誰?」緊挨著羅蘭站著的那個爛牙騎士突然開口問道。
熟悉的聲音讓羅蘭緩緩扭過頭,冷冷地說道:「不是讓你好好養傷嗎?你跑上來幹什麼!」
爛牙騎士看了一眼那個已經來到河岸邊的大人物,道:「桑莫斯家族的男人從來沒有臨陣退縮過,難不成您要讓我在這些守城士兵面前侮辱家族的榮譽?」
—
說罷,爛牙騎士若無其事地朝城牆下啐了一口濃痰,隨風落到了河面上。當他再次看向羅蘭時,這位領兵子爵已經朝箭塔下方走去——
「告訴東西兩側崖壁上哨卡里的士兵,絕不能讓一個勃艮第人靠近軍堡!」
「伯爵大人~」
佇立在馬背上位於河岸邊的科莫爾微微躬身朝緩緩走來的亞特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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