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敵軍匱糧(2/2)
安格斯不是一個軟弱的軍官,平日裡殺伐果斷,對麾下士兵也十分嚴苛,但此時他卻絲毫沒有怪罪呂西尼昂。
威爾斯軍團缺少優秀戰馬,但更缺少合格騎兵,此次南征臨時拼湊的騎兵隊伍雖然有兩百多,但真正堪用的其實還是呂西尼昂的騎兵連百來人。
因此安格斯將騎兵看得十分寶貴,這些能夠經歷戰場磨鍊的騎兵都是將來擴展騎兵的苗子,怎麼會捨得讓他們去與敵人一對一的換命呢。
所以他剛才一直壓著伏兵不出擊,為的就是減少損失。
「敵軍兩次慘敗,士氣全無、戰力大減,正是我們騎兵追擊的好機會。」
安格斯對身邊圍上來的幾個軍官令道,「賈法爾,你挑選四十騎不堪奔襲戰的騎兵和戰馬,留在此地清掃戰場,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立刻焚毀,連馬屍都別給敵軍留下。」
「呂西尼昂、雷德、雷耶克,讓其餘騎兵休息片刻,然後隨我繼續追擊,儘量在那些輜重與敵軍大部匯合前幹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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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當得到一組倖存騎兵告警,說是己方輜重大隊在南邊木橋遭受伏擊,三分之一的輜重和大部步兵被敵軍殲滅的噩耗後,在桑蒂亞城下苦苦圍攻了三天的倫巴第衛國軍急急拼湊了兩百五十輕騎兵,沿著馬車道快馬南下接應輜重大隊。
四千大軍圍困孤城,周遭被敵軍堅壁清野,已經是彈盡糧絕的險境,南邊那支輜重隊伍就是四千衛國軍的最後的希望。
然而一路南下一路透心涼。
開始是遇到了幾個提前潰逃的騎兵,他們語無倫次的說南邊大隊遭了雷擊,被炸死大半。
帶隊的救援騎兵指揮官當場下令斬殺了那幾個潰逃的騎兵。
繼續南下,就在距離桑蒂亞城四英里的地方,他們發現了一片熊熊火光和滿地的人馬屍體。
幾個還未斷氣的傷兵哭訴了剛剛結束的慘戰,紅髮男爵帶著十幾個潰兵逃命了,僅剩的二三十車糧食和馬車牛車一塊變成了那堆熊熊的濃煙烈火。
當救援的騎兵隊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到緩丘和木橋時,兩處伏擊戰場連火光和屍體都沒有了,那些戰死士兵的屍體已經變成了那些灰燼中蜷縮變形的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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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第三個禮拜一,深夜,風高氣寒,滿月下皓白的天地一派肅殺。
桑蒂亞城,領主府邸一間臥房的木門響起急促地敲擊聲。
淺睡中的威爾斯軍團副長兼桑蒂亞城守軍指揮官奧多立刻睜開雙眼,騰地一下從木床上彈起,一把操起了放在床邊的長劍,大吼道:「是不是敵軍夜襲?」
這兩日城外敵軍強攻不成,迷上了小股隊伍夜襲,他們熟悉桑蒂亞的城防地形,好幾次險些讓敵軍夜襲得手。
推門進來的是奧多的侍衛長,一個從軍官學院出來的年輕人。
他立定行軍禮,「奧多大人,安格斯大人緊急軍情,北城哨兵發現的,是綁在弩箭上射進來的。」
奧多狐疑的看了一眼侍衛長遞過來的紙條,是用密語符號書寫的,紙條右上角是英文字母A,那是安格斯的標記。
「快轉譯出來。」奧多將密信遞給了年輕侍衛長。
侍衛長立刻走到臥房角落木桌前,從桌上鐵箱中取出了一個小本,翻看對照著將那些數字符號轉成通用文。
片刻,侍衛長便將另一張紙條遞給了奧多。
「前日正午殲敵輜重隊,敵輜重極匱,有撤退之跡,該謀出擊。」
奧多念著那張轉譯的紙條,眼睛越睜越大,臉上漸漸浮現出激動和興奮,「我說敵軍這兩日幾乎沒有大的攻勢,原來已經沒有輜重了。」
「敵人沒糧了,現在該輪到我們反擊了。」
奧多將紙條緊緊攥在手中,抬頭對侍衛長命道,「立刻召集旗隊長以上軍官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