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騎士懺悔(2/2)
「你這只是操勞過度,加上心事太重,過於焦慮才如此虛弱。現在這裡條件有限,無法替你醫治。我已經派人返回山谷,將我軍中的首席醫士帶來替你治病。有他在,你就不要擔心自己的頑疾了~」
「多謝少爺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克里斯多福無以為報~」老騎士又是一陣激動。站在一旁的格雷諾也為這個消息感到高興。
「這位夥計是~」亞特將目光落在了格雷諾身上。
「少爺,這是此前追隨我的侍從,名叫格雷諾。這些年,正是因為有了他和那些青壯在,山中的一百多口人才得以生存~」老騎士心中滿是自豪。
「你們山中共有多少人?」亞特聽後問道。
「少爺,山里共計一百五十六人。其中青壯四十五人,大部分是獵人樵夫出身,對山裡的狀況比較了解。其餘人皆是老弱婦孺。」
亞特點了點頭,繼續道:「據我所知,山中野獸出沒無常,可耕種的土地不但貧瘠,連一塊稍微平坦的地塊都很難找到。你們是如何供養這麼多人的?」
老騎士與格雷諾相視一笑。
「伯爵大人,我們這些青壯皆是獵人樵夫出身,還愁遇不到那些野獸呢。少了他們,我們拿什麼養家餬口啊~」帳篷內三人大笑起來。
「是的,老爺,我們的肉食主要靠打獵獲取。」老騎士接著說道,「此外,山中有部分稍微平坦的土地可以種植糧食,加起來大概有一百五十英畝。口糧不夠,我們就拿山中的皮毛和肉類出去與人交換糧食和其他生活用品。這樣一來二去,一年下來偶爾還有盈餘。」
「山丘密林中多有不便,你們為何不直接開墾湖邊的大片土地?」亞特不解地問道。
「少爺,不瞞您說,我們一路向北逃亡時,瓦德那個雜種的追兵已經追到了湖泊附近。要不是前面山高林密,恐怕我們在劫難逃。後來,我們只得隱藏在山裡,偶爾拿著自行編織的漁網到湖邊捕魚。」
「什麼!你的意思是那個雜種的人此前來過這裡?」亞特突然問道。
「是的,少爺。不過他們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小心隱藏自己的行蹤,也不見有人前來。」
亞特稍微鬆了一口氣。
片刻後,亞特開口問道:「克里斯多福,你可願意再次宣誓效忠於我?」
老騎士以為聽錯了,愣了片刻。
「少爺,我願意!我手下所有人都願意效忠於您!」老騎士激動地說道。
「好!克里斯多福聽令!」
老騎士急忙起身,在格雷諾的幫扶下下地半跪著。
「我以勃艮第侯國南境威爾斯省伯爵、南疆守備軍團軍團長、威爾斯省鎮守者的名義,正是冊封你為我名下的內府騎士。」
「以上帝為證,克里斯多福誓死效忠伯爵大人!如有違反,死後必下地獄!」老騎士擲地有聲地說道。一同跪下的格雷諾也低頭叩拜。
「格雷諾聽令!」
格雷諾突然抬起頭來,一臉驚訝。
「此前你本為克里斯多福的侍從,因受瓦德.伯雷的迫害被迫逃離。現今,我封你為威爾斯省旗下的內府騎士克里斯多福的騎士侍從。你可願意!」
「多謝伯爵大人。我願意!我願意!」
「都起來吧。」
隨即,格雷諾扶起老騎士站了起來。
「克里斯多福,既然如今我已成為威爾斯省伯爵,整個山谷也被侯爵大人封給我作為領地。你作為我名下的騎士,儘快將你的人從山裡搬出來。到時候我會讓山谷工匠為你們修建房舍,你們就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這~」
「怎麼,捨不得離開那裡?」
「不不,少爺。只是山中尚還種植著糧食,一旦我們離開了便無人打理耕地。浪費那些糧食該多可惜啊。」窮怕了的老騎語氣中滿是不舍。
亞特深知一行人的不易。
「不如這樣,你們先搬出來,反正此處離山丘不遠,偶爾派人回去打理一番即可。」
「願聽少爺安排。」
幾日後,居住在山丘密林中的一百多人拖家帶口,搬離了居住了多年的地方。亞特將一行人安排在靠近湖邊不遠處。
那些人搬出密林的當日,遠在南方的倫巴第公爵也派了一支十五人的隊伍朝山谷而來~
…………
「……長官,再有兩天,我們就能抵達瓦德伯爵所指的那條進入山谷的道路了~」索倫堡一家不大的酒館中,幾人就著雜果燉肉和煙燻魚肉與各種蔬果喝著劣質啤酒。不時朝北邊張望一眼。
五月初,天氣已經有些炎熱。幾人將身上的鎖子甲仍在一邊,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襯。即使這樣,吃著熱乎乎的燉肉,還是止不住地流汗。
「來來來,我給幾位大人扇扇風~看把你們給熱的。」
一個夥計打扮的男子拿著棕櫚葉製成的扇子走了過來。
「哎,真舒服~」其中一個口裡嚼著豌豆的傢伙感嘆道。
「不知幾位大人這麼熱的天出來幹什麼呀,這不是找罪受嗎?」夥計隨口問了一句。
「哎,你可別提了,我們要去北邊那個山谷~」
「住口!」
正當那個享受著涼意的傢伙還沒說完,身邊一個領頭模樣的男子突然大喝一聲。
拿著扇子的店夥計突然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幾人,隨即趕緊退了下去。
「你個雜種,酒喝多了就管不住嘴。公爵大人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嗎」
「長官,我再也不敢了~」
離開後的店夥計從酒館後門溜了出去,轉過街角來到巷尾。隨即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另一個早已等候多時的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