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大家路不同(2/2)
當下受了此人一禮,隨著商良進入港口停靠的一艘大船。
風行烈踏上大船之後,忽然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足輕顫,若不是身邊谷倩蓮反應快,整個人都要掉下船去。
在谷倩蓮發出驚呼之時,厲若海臉色一變,伸手抓住風行烈的肩膀,瞬間跨過兩丈距離,來到大船正對著甲板的房間之內,將渾身抽搐的風行烈緩緩平方在木板上,面色陰沉。
楊行舟也吃了一驚,來到風行烈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脈搏,一臉凝重:「厲兄,我昨日才說過可保行烈一月無虞,卻沒有想到他體內隱疾現在便開始發作,龐斑的道心種魔大法當真了得!」
風行烈成為龐斑道心種魔大法的爐鼎之後,體內一直盤旋著一股無法驅逐的陰寒詭異的真氣,無法化解,無法逼出,隨時都有性命之危。
楊行舟曾為風行烈施展針灸之法,又灌了他一瓶護心丹藥,自認能保風行烈一月之內安然無恙,卻沒有想到,只是兩天時間,風行烈便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將楊行舟的臉打的啪啪響。
他此時沒有時間感到慚愧丟人,說話之間,手中已然多出了幾根銀針,一手撕開了風行烈的衣衫,另一隻手已經將幾根銀針扎進了風行烈的幾個要穴之上,護住了他的心脈和幾處關鍵部位。
銀針紮上之後,風行烈停止了抽搐,但卻毫無神智,若非胸口還有些微起伏,真會教人以為他已死了。
谷倩蓮在旁邊焦急的手足無措,眼中含淚,焦急道:「厲大叔,楊大俠,行烈到底怎麼了?」
厲若海不搭理谷倩蓮,對楊行舟道:「這逆徒的心法是我言傳身授,我對他體內真氣流轉比他自己都要清楚幾分,聽到他成為龐斑道心種魔大法的爐鼎之後,我曾探尋過他體內真氣異狀,發現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陰寒之氣,正侵蝕著他的經脈,若不加以阻攔的話,不出幾日,他必定功力盡散、精枯血竭而亡。」
楊行舟道:「所以你耗費真氣,為他強續絕脈,護住了他的性命。」
厲若海道:「不錯,但我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這幾天雖搜盡枯腸,仍無法明白龐斑在他身上做了什麼手腳,而且若不是這逆徒體內還有一道奇怪的氣息在他心脈盤旋,即便是我將他經脈強行續起,他也無法運用任何真氣。」
他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這一道氣息充滿了勃勃生機,恐怕也就是因為這一道『生氣』,才使他躲過了滅鼎生的奇禍,也使龐斑差了一線,不能得竟全功。」
楊行舟見厲若海神情古怪,問道:「厲兄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厲若海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忽然搖頭笑道:「楊兄,我生平只遇到兩個對手,第一個其實不是龐斑,龐斑只能算是第二個對手。我在輸給龐斑之前,便已經在精神角力上輸給了第一個古怪的人。當初這逆徒也就是因為要搭救那個人,才叛出了邪異門,成為了所謂的白道第一青年高手。沒想到也是那個人在這逆徒體內留下了一道生氣,保住了他的性命。」
他說到這裡,呆呆出神:「這逆徒將他救出之後,那人將刀交給了風行烈,自己卻住進某一名山的一個山洞裡,閉關不出,雙方再無接觸。他在那個時候難道就知道龐斑要將這逆徒當成爐鼎?他為什麼能提前知道?要是這麼說來,他早就在這逆徒體內留下了先手,就連龐斑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厲若海雙目越來越亮,扭頭看向楊行舟:「楊兄,等你我傷勢見好,我帶你去見一個奇怪的人。」
他對楊行舟道:「這個人在中原並不怎麼出名,但是他的父親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曾躍馬虛空,破碎而去,留下好大的名聲。」
楊行舟訝然道:「你是說鷹緣大喇嘛?」
厲若海道:「你也知道他?」
楊行舟笑道:「我怎麼能不知道此人?他是傳鷹和白蓮珏所生的兒子,是布達拉宮內不懂半點武功,但禪功道行卻最高深的喇嘛僧王。此人據說以前也會武功,而且高明到了極點,足以碾壓藏區任何高手。可是在得到其父的後背刀之後,一夜之間,將自己的武功悉數忘卻,轉而專心禪定功法,道行高深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他興致勃勃道:「藏區還有一個叫做紅日法王的大高手,武功智慧超絕群雄,但卻連見一眼鷹緣的勇氣都沒有。嘿嘿,一個人的道行竟然能高深到如此玄妙的地步,當真不可思議。看來厲兄說的第一個對手,便是這鷹緣活佛了吧?」
厲若海道:「楊兄消息當真靈通,不錯,我當時遇到鷹緣之後,便知此人不凡,尤其是他背後的鷹刀透露出極為古怪的氣息,引起了我的注意,將他請到了門中交流,後來我與他打了一個賭,結果自然是我輸了。若不是逆徒把他救走,我當時還真難以收場。」
楊行舟好奇道:「那把鷹刀厲兄就沒有取來看上一眼?」
厲若海驚訝的看向楊行舟:「楊兄,修為到了我等境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算是鷹刀里有著破碎虛空的大秘密,但與我等又有什麼裨益?若是起了貪慾觀看,反倒壞了自己的修行。這個道理你不可能不懂,為何還要詢問?」
楊行舟嘿嘿笑道:「你和浪翻雲等人,即便是鷹刀送到你們身邊,你們都懶得看上一眼,那是因為你們都超越了「貪念」這沉浸於物慾彼我的層次,都已經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所以不敢分心。但我跟你們的路不同,我這人比誰都貪心,權力,地位,金錢,美女,無一不是我喜好之物。這鷹刀有如此大的來頭,我又怎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