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單刀赴會(2/2)
「不錯,那個突然冒出來人自稱叫做楊行舟,據說與龐斑纏鬥了至少幾十個呼吸,雖然被龐斑打傷,但龐斑似乎也中了他的毒針暗器,那人的修為,便是連龐斑都讚不絕口。他與龐斑交手重傷之後,據說更是與方夜羽屬下的高手連番大戰,一槍刺死人狼卜敵,重傷白髮柳搖枝,連方夜羽都差點被他打死。此人修為之高,性格之兇悍,天下絕無僅有。」
凌戰天說到這裡,嘆道:「若不是我十分清楚這傳遞消息的兄弟極為靠譜,我實在難以相信天下竟然還有楊行舟這麼一個奇怪的人。到現在為止,他的出身來歷,成為了一個最大的謎團,這人就如同從石頭裡蹦出來似的,之前毫無半點有關他的消息流出。」
浪翻雲眼中光芒越來越亮,笑道:「本以為道消魔長,卻沒有想到天地間還有如此高手,此人不出江湖便可,一出江湖,便挑選了武林公認最厲害的魔師龐斑,可見他豪氣逼人,雄心萬丈!有了此人出現,厲若海不死,等若有兩個足以媲美龐斑的高手站在我們這一列,即便他們不是我們的朋友,但也絕不會是我們的敵人。有他們兩個在,相信現在頭疼的應該是方夜羽才是。」
…………
輛華麗的馬車,由黑白二仆策駛,來到黃州府首屈一指的青樓『小花溪』門前,大院立時中門大開,兩列大漢分立兩旁,擺出隆重歡迎的派勢,看著八駒拖行的馬車,進入林木婆娑的院落里。
『小花溪』並非此地最大的妓院,一個街口外的『盡歡樓』便比它大上少許,但『小花溪』卻擁有這附近七省色藝稱冠、賣藝不賣身的青樓才女憐秀秀。
馬車停了下來。
一名中年大漢排眾而出,走前拉開車門,然後退後三步,恭身呼道:「察知勤謹代表小花溪全體和憐秀秀恭迎魔師大駕。」
這察知勤乃小花溪的後台大老闆,在這一帶有頭有臉,更是一個幫會的龍頭老大,在黑白二道里非常吃得開,否則也不能在這三年來,保得住憐秀秀清白之身,但亦得罪了很多人,最近更因此事與一個連他也惹不起的人反目,使他極為心煩。
可是這次龐斑前來,假若一切妥當,事後只要放聲氣出去,使人知道龐斑曾到小花溪一游,包管自此以後,沒有人敢動他和小花溪半根毫毛,誰不怕這會惹得龐斑不高興?
眼前一花,一個雄偉如山、衣服華麗的男子,已卓立車旁。
龐斑雙目如電,掃過察知勤和他一眾最得力的手下,微微一笑。
察知勤雙腳一軟,跪了下來,眼角看處才發覺自己平時橫行市井,向以強構豪勇見稱的一眾手下,早跪滿身後,連頭也不敢台起來。
龐斑環目四顧,讚嘆道:「如此溫柔之琅,小中見大,大中見小,芥子納須彌,當非出自察兄的心手,未知是何人構思設計?」
察知勤想不到龐斑一上來便以此發言,而且明白地表示看不起他的『心思』,卻絲毫也不感屈辱或不高興,囁嚅道:「魔師明察秋毫,小花溪乃根據秀秀小姐意思而建。」
龐斑有禮地道:「察兄和各位弟兄請起!」接著往最高的三樓一揖道:「秀秀小姐不愧青樓第一才女,請受龐斑一禮。只不知正門牌匾上『小花溪』三字,是否也是小姐手書?」
「叮叮咚咚!」開始幾下箏音有如萬馬奔馳,千軍殺,戰意騰騰,但接著箏音轉柔,便若畢生離家的戰士,心疲力累地想起萬里之外家中的嬌妻愛兒,和溫軟香潔的床鋪。
箏音悠然而止,突又爆起幾個清音,使人淨心去慮。
龐斑眼中閃過驚異的神色。
一把低沉卻悅耳之極的女音,從二樓敞開的廂房傳下來道:「貴客既至,為何不移駕上來,見見秀秀!」
龐斑一聲長笑,點頭道:「有意思!有意思!」大步往主樓走去。
在龐斑進入小花溪之後,黑白二仆身子一晃,已經來到樓梯口,一左一右,站在了兩側,不讓別人踏進一步。
而在黃州城一處小酒店之內,楊行舟已經與厲若海用過晚飯,在風行烈駕馭之下,赤焰火龍駒拉著馬車,帶著眾人向小花溪走來。
車內只有楊行舟與厲若海,而谷倩蓮則在一家客棧里負責照料獨角青鱗獸,她之前說要見識一下才女憐秀秀,但是思之再三,一個女孩子跑到妓院裡,實在不成體統,因此只好悶悶不樂的一個人待在客棧里,好在有獨角青鱗獸在旁,等閒高手絕對無法傷害她,再加上她修為本就不俗,雙修府的武功自有其玄妙。
至於為什麼楊行舟等人非得晚上才出發,實則是不是他們白天不想來,而是妓院的規矩,白天不接客,只有到晚上才開門,因此只能等到晚上才向這最出名的妓院走來。
但也就是在這半日功夫,楊行舟已經為厲若海穩定了傷勢,便是風行烈因為成為道心種魔大法爐鼎而受到的傷害,也被楊行舟緩和了不少。
厲若海師徒可以說是天生與龐斑八字犯沖,兩人都傷在了龐斑手中,而且都是重傷,有楊行舟的療傷靈藥和金針次穴的療傷手法,使得兩人都穩定了傷勢,比之前的狀態要好上許多。
楊行舟坐在車廂里,對外說道:「小烈,你的傷勢十分詭異,道心種魔大法實在是玄妙異常,我現在身受重傷,無法以真氣為你診療,雖然厲兄之前耗費真氣為你出手診治,但還是沒有找准你體內一個奇異的點,只有找到那個點,才能真正的為你徹底消弭隱患。不過我這次出手,保你一月之內,安然無恙。」
正在車轅端坐,驅車緩緩前行的風行烈大為感激道:「多謝楊大俠,一月時間已經足夠了。」
楊行舟笑了笑,看向車廂對面的厲若海:「厲兄,你我傷勢實在太重,為今之計只能找個地方進行靜養一段時間,三月之內最好不要與人動手,否則的話,怕是玄功有損,難以追求更高深的武道了。」
厲若海淡淡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只要轟轟烈烈走一場,便不負此生。生死之事,誰又能料的准?」
楊行舟對厲若海的光棍氣質大為欽佩,大拇指一挑:「厲兄,你可真看得開!」
他說到這裡,忽然心中有感,扭頭看向窗外。
此時馬車行駛在寬闊的街道之上,大街上寂靜無聲,少有行人,偶有狗吠從遠處傳來,越發顯得這夜晚長街的清冷。
而就在這長街一側的路邊,一名身穿灰布衣,但卻有著說不出瀟灑氣度的高瘦英俊男子,在大街上悠然漫步,他步伐看著也不如何快速,但被緩緩奔跑火馬拉著的馬車,竟然在速度上沒能超過此人。
這男子看向拉著馬車的火馬,眼中流露出驚嘆之色,輕聲嘆道:「好馬!只是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如此寶馬良駒,竟然用來拉車,可惜!可惜!」
風行烈看清此人面目之後,身子一震,他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心中卻警兆大起,知道這布衣男子定然不凡,正要開口詢問時,車廂內厲若海的聲音已然響起:「原來是乾兄,你不在乾羅山城享福,來這黃州城做什麼?」
布衣男子一愣,看向馬車車窗處露出面容的厲若海,驚道:「厲兄?你還活著?」
他哈哈笑道:「你也是受到龐斑邀請,前來赴會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