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難成知音(1/2)
琴聲高亢,簫音婉轉,兩種聲音充斥了整個梅莊大院,丹青生和禿筆翁、黑白子凝神簫音,緩步前行,快要進入前院之時,琴音忽然錚錚大響。
琴音響一聲,三個人便退出一步,琴音連響五下,三個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五步。禿筆翁臉色雪白,雙目明亮清醒過來,定了定神,才道:「大哥這『六丁開山』無形劍法當真厲害。這六音連續狠打猛擊,楊行舟未必能經手的住。」
話音未落,只聽得又是一聲大響,跟著拍拍數響,似是斷了好幾根琴弦。
黑白子等吃了一驚,轉過小門入前院,只見黃鐘公在院內呆立不語,手中瑤琴七弦皆斷,在琴邊垂了下來。
楊行舟卻是盤坐在院內一株小樹之上,簫音裊裊,並不斷絕,他這簫音毫無霸道之氣,令人聽了,只感到音律之美,卻沒有絲毫不適之意。
過了片刻,簫音漸漸低沉,終不可聞。
楊行舟收起玉簫,身子飄然而下,對黃鐘公贊道:「大莊主本領不賴,將高深內功附著在琴聲之中,這是實打實的本領,想要跟你對敵,半點取巧都不能。」
這黃鐘公內功極為深厚,楊行舟在這個世界所見的高手之中,也就少林寺內的一群「方」字輩老和尚能與他抗衡,其餘之人,便是岳不群那些五嶽劍派的掌門,與之相比也大有不如。
想黃鐘公這等內功修為,如果要勝他,那是必須內功高過他才行,原著中令狐沖與黃鐘公比劍,之所以能勝,並不是他劍法驚人,實則是身懷多道高手的內力,那些內力雖然在體內不為他所用,但是受到外力激發之下,卻又自動護體,這麼多道內力加起來,那可不是黃鐘公一人的修為所能比擬,因此令狐沖才有機會向黃鐘公出手,並戰而勝之。
其實若令狐沖單只是劍法高明,內功還是華山派的內功,怕是在聽到黃鐘公三聲琴音之後,便難以承受,必定落敗。
華山劍宗氣宗的爭端那是蠢貨的內訌,可有一樣氣宗說的不錯,武學之人,內功心法才是武學之本,只有內功高深了,諸般本領才能運用自如,否則的話,招式再精妙,無有內功附著,自然無法發揮其中精義,辟邪劍法便是其中一例,內功不對勁,那是說什麼也無法成為絕世高手的。
就像黃鐘公這般將內功附著在琴聲之中,內功修為不足者,不用黃鐘公近身,便即難以承受,至於打鬥更是無從談起。
黃鐘公見楊行舟硬接了自己幾下「六丁開山」的全力擊打,竟然還能若無其事,便是簫音都不曾有絲毫散亂,一霎時心中悲涼,又是慚愧又是吃驚,,點了點,道:「楊少俠內功之高,老朽是拍馬不及的。這孤山梅莊,無人是你對手,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楊行舟奇道:「我為什麼要打要殺?大莊主,我來你這裡,可是一直沒有想過與諸位動手的,是你們先向我挑釁,繼而我才反擊,現在勝負已分,不用再比試了,總該幫我瞧瞧曲譜了吧?」
黃鐘公愕然道:「你真的只是為了與我討論曲譜而來?」
楊行舟道:「不然我還來幹什麼?難道是跟你們切磋武功麼?說句不中聽的,真要是論武功,你們幾位還真不夠瞧,我要與人論武,那必定是左冷禪、任我行和東方不敗等人,你們四位還差的太多。」
聽到楊行舟口中說出「任我行」三個字時,江南四友同時「啊」了一聲,黃鐘公道:「不錯,以楊少俠的修為,當世卻是只有寥寥幾人能做你的對手,我們梅莊的人,確實入不了你的眼。」
黑白子等人聽楊行舟言語如此狂妄,心中都感有氣,可是見識到楊行舟剛才的本領,卻又知道楊行舟此言不虛,武功之高,眾人確實難望其項背。
丹青生為人最是豁達,叫道:「既然楊兄弟無有惡意,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快請入座,剛才我那一葫蘆酒猴兒酒還沒有喝完呢!」
楊行舟笑道:「是啊,還是四莊主說的對,喝酒才最重要,打打殺殺的,最是無趣。」
當下眾人一起進屋,再次飲酒相談,這一次與剛才情形已經大不相同,眾人見他如此神功,若是想對他們不利,那是誰都難以倖免,根本就用不著什麼陰謀詭計,看來是真的前來交朋友的,如此一來,疑慮之心消散,對楊行舟便親近了不少。
自此之後,楊行舟便在這孤山梅莊住了下來,每日裡與四位莊主談論琴棋書畫,閒來無事便在西湖遊蕩,當真是悠哉樂哉,日子逍遙之極。
只是與黃鐘公探討這笑傲江湖之曲時,這老頭雖然也能將這曲子彈奏,總是少了點意思,想來應該是他隱居已久,少了昔日熱血,因此琴曲之中便難以盡顯慷慨豪邁令人熱血沸騰的意蘊,兩人雖然能琴簫合奏,可以稱之為朋友,卻無法稱之為知音。
這種感覺只能意會,不能言表,但黃鐘公與楊行舟兩人心中都明白。
又在梅莊住了幾日,喝酒喝了不少,楊行舟忽生離去之心,這一日喊來四人,道:「叨擾多日,足感盛情,兄弟明日便要再去江湖走動一番,見識見識各樣好手,否則的話,在這杭州城內住的時間久了,消磨了英雄氣,反而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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