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其猶龍乎?(2/2)
楊行舟笑道:「喝酒事小,療傷事大,我這有一瓶神龍膏,最能醫治內傷,若無兄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吞服一兩滴試試。」
從懷裡拿出一瓶藥膏,遞向虛若無:「等閒傷勢,一兩滴便即能三日復原,若無兄其實傷勢不太重,有這神龍膏,三日內定然能恢復如初。」
他對虛若無道:「我知你跟里赤媚有極大仇恨,這段時日一直防備里赤媚來鬼王府搗亂,現在你大可以放心,里赤媚的傷勢只比你重,不比你輕,半月之內,休想與高手動手。」
虛若無心中稍定,點頭道:「這次多虧了楊兄,不過我與里赤媚的恩怨,還需我們兩人解決,到時候雙方比試一場,也是人生快事。只是我有小女夜月,最是難以放下,心中牽掛不消,對上里赤媚時,怕是難以獲勝。」
他看了旁邊一臉擔心的虛夜月,對楊行舟道:「楊兄,我有個不情之請……」
楊行舟聞弦歌而知雅意,笑道:「好,令愛的安危,交給我便是。這天下除了龐斑之外,相信沒有誰敢不給我幾分薄面!」
虛夜月雙目亮起,看了楊行舟幾眼,臉上紅暈生出,對虛若無道:「爹,你現在傷勢怎樣?」
虛若無伸手在女兒頭上摸了摸,笑道:「不妨事了,月兒,替我送一下你楊大哥。為父要閉關三日,以便恢復傷勢。」
他稱呼楊行舟為「楊兄」,現在卻又讓虛夜月稱呼楊行舟為「楊大哥」,這簡直就是江湖亂輩,可無論還是楊行舟還是虛夜月,都沒有覺的有任何不妥。
楊行舟看了虛夜月一眼,笑道:「送就不用送了,大半夜的,姑娘家家,還是在家裡待著為好。若無兄,我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鷹刀,既然鷹刀不在你這裡,也就沒有逗留的必要,等什麼時候鷹刀到你府上了,我再來不遲。」
虛若無對楊行舟知道鷹刀現在不在府中的絲毫不以為異,倒是對楊行舟本身的行為感到驚訝:「楊兄,以你的修為,竟然還能為這外物動心?」
武道修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人,早就明確了自己要走的路,絕不會為外物所動,鷹刀雖好,雖然據說蘊含了傳鷹破碎虛空的大秘密,可是對虛若無這個境界的人來說,其實並無大用。
無論是他還是龐斑、浪翻雲,亦或是厲若海,都不會對這鷹刀動心。
按道理來講,楊行舟已經是龐斑、浪同一層次的高手,不應該對鷹刀起貪念才是,現在夜闖鬼王府,竟然也是因為鷹刀,這就出乎了虛若無的預料。
楊行舟奇道:「我為什麼不能對鷹刀動心?鷹刀裡面好歹烙印了傳鷹武道修行的經驗,實在是非同小可,你們無暇走另外一條路,怕亂了心性,但是對我來說,傳鷹的武學便是再精妙,也只是用於參考,最後還是得融入我自身的武學範疇之中,並不會作為主修功法。」
虛若無眼中訝然道:「看來楊兄修行的功法應該足以比擬傳鷹大俠昔日破碎虛空的法門,否則絕不會有如此態度語氣。」
楊行舟笑了笑,抱拳道:「告辭。」
虛若無點頭道:「不送!」
一直到楊行舟離開之後,虛若無方才嘆了口氣,喃喃道:「「鳥,我知它能飛;魚,吾知它能游;獸,我知它能走。走者可用網縛之,游者可用鉤釣之,飛者可用箭取之。」
虛夜月知道父親口中說的乃是昔日孔子對老子的評語,這段話她熟悉得很,在旁邊接口道:「至於龍,吾不知其何以?龍乘風雲而上九天也!吾所見老子也,其猶龍乎?學識淵深而莫測,志趣高邈而難知;如蛇之隨時屈伸,如龍之應時變化。老聃,真吾師也!」
她說到這裡,住口不說,看向虛若無。
虛若無嘆了口氣,道:「楊行舟,其猶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