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水母陰姬(2/2)
楊行舟隨手將鐵槍插入身旁巨石之中,負手前行,施施然來來到一處小溪旁,只見這小溪的溪水清澈,一眼見底,卵石沙地清晰可見。
小溪內沒有水草搖曳,也沒有游魚游弋,便是小魚小蝦都難以看到一隻,這溪水似乎乾淨的有點過分,沒有絲毫「生機」在其中。
要知道像這般山谷中的溪流,基本上都會有魚蝦生存,可是眼前這道小溪卻一點生機都沒有雖然它在流動,但給楊行舟的感覺,卻好像已經「死」了一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溪水。
也不知水母陰姬到底用了什麼樣神奇手段,才能做到這一點,只從這溪水觀之,便透露出這山谷陰森森的一面,看來這個山谷並不像外表那麼安靜祥和。
便在此時,楊行舟心中一動,轉頭看去,
巨大的樂聲忽然從水底、從花叢中、從山谷深處響起,就像帝王出行之前的奏樂一般。
楊行舟是當過皇帝的人,他出行之時便要事先鳴鑼開道,吹吹打打一番,黃土墊道,淨水鋪街,儀式鄭重。
而現在這突然響起的樂聲就頗像他昔日御駕出行前的奏樂,令楊行舟心中生出幾分感慨,思緒瞬間轉到在神鵰世界裡生活的種種場景之中,雙目流露出幾分傷感和懷念。
就在這宏大的聲樂之中,只見十幾丈外的一個小湖之中忽然有一道水柱沖天而起,與這水柱一同破出水面的還有一名白衣女子,這水柱衝出大概三丈多高,方才四下濺射開來,而那白衣女子就盤膝坐在水柱的頂端。
她坐在激涌的水花上,竟安如泰山,非但輕功已登峰造極,氣功亦深不可測,環顧當世,能有如此修為者,屈指可數。
在這樂聲之中遠遠看去,就彷佛白衣觀音自湖底飛升,端坐在一座七寶琉璃蓮台上,法相莊嚴,令人不敢仰視。
遠處的樂聲已變得柔和而莊嚴。
本來湖邊還有幾名白衣女子,現在所有的白衣女都退了下去,天地間彷佛只剩下了這如鏡的銀湖,湖上的蓮座,座上的法相。
一名白衣女子從不遠處幾個閃身,便已經落在了湖邊的一塊白玉石般的石頭之上,目如閃電,面罩秋霜,閃電般的目光一掃,看向楊行舟,冷冷道:「宮主法身已現,楊行舟還不跪倒參拜?「
楊行舟緩緩前行,對白玉石上的白衣女子看也不看,抬頭看向盤膝坐在水柱上的水母陰姬,此時陽光破開山谷薄霧,照耀在水柱之上,水柱四下飛濺的水霧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彩虹,而水母就盤坐在水柱和彩虹之上,如同觀音大佛,莊嚴肅穆,攝人心魂,換成任何一個人,在見到面前這種情形時,也難免內心震撼,生出顫慄之感。
楊行舟已經看清了水柱上女子的相貌。
她有一雙很大的眼睛,很濃的眉,鼻子堅挺而碩大,薄薄的嘴緊緊閉著,顯示出她的決心和毅力絕非任何人能夠動搖。
這是張很不平凡的臉,那堅挺的鼻子使她看上去有一種懾人的威嚴,她的神情更顯出她一向是唯我獨尊,從來也沒有人敢反抗她,除了神水宮主「水母「陰姬外,別人絕不配有這麽樣一張臉。
但這張臉不應該是女子的臉,便是放在男人身上也顯得太過威嚴和霸氣。
不過也只有這幅面容,才配得上神水娘娘,水母陰姬這個稱號。
在楊行舟目視水母陰姬的時候,水柱上的水母陰雙目相對姬也在俯視楊行舟,兩人雙目相對,猶如實質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似乎有電閃雷鳴的聲音在各自心靈中生出。
一霎時,無形的壓力從兩人之間生出,雖然兩人相隔了十餘丈遠,可是目光相對之下,氣機牽引,這十餘丈的空間內,好像充滿了難以難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可怕氣息。
這是楊行舟生平遇到的武功最高的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他注視著水柱上的水母,雙目精光爆閃,笑道:「水母陰姬?」
湖邊女子喝道:「大膽狂徒!竟敢直呼宮主姓名!還不快跪下謝罪!」
楊行舟聽的討厭,微微皺眉,屈指輕彈,一道勁氣發出,湖邊女子身子一震,當即僵直不動。
水柱上的神水娘娘眼中流露出驚訝之情:「你便是楊行舟?怪不得有膽子來威脅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