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書信(2/2)
店掌柜道:「別的都有,就是通竅丸有點不夠了,軍爺若是想要,須得等上一段時日,等小店九蒸九曬之後,通竅丸也就做好了。到時候大人再來取不遲……」
一番對答之後,書信已經傳到了店掌柜的袖內,待到王武走後不久,店掌柜回到後院,從鳥籠里取出一隻灰色的鳥兒來,將書信捲入一個竹筒之內,拴在了鳥兒的一條腿上,檢查無誤之後,將鳥兒拋到空中。
這灰色的鳥兒在店掌柜手中一副懶洋洋隨時都要死掉的樣子,可是被拋到空中之後,卻陡然發出一聲脆鳴,雙翅一展,身子化為一道灰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院內的空間之中。
這隻灰色的鳥兒飛到寒石關的高空之後,速度越來越快,破開虛空,轉瞬千里,只用了一日時間,便即飛到一座巨大的城池之內。
一路之上,這鳥兒獵食了一隻猛禽,一頭野豬,也不知它小小的身體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胃口和殺傷力,但也就是巨大的胃口,才保證了它充足的體力,以一種超越常鳥的速度,飛到了面前這座巨大的城池上空。
它在雲層之中盤旋了幾個圈子,隨後一頭扎向城內的一片建築之中。
這片建築是一個書院,坐落在京中中亭山上,書院的叫做白石書院。
書院裡正有一批學子在教室內老師講課,學堂後的院子裡,正有幾名儒生閒談,院子裡的草地上有一名書生平躺在一塊大青石上,一本剛剛以紙張裝訂成冊的書本蓋在他的臉上,隨著他胸膛的起伏,鼾聲不住響起。
一座涼亭里,正有一名頭戴高冠的瘦高儒生輕撫琴弦,琴聲猶如流水,靜靜在院內流淌,旁邊幾個男女聽的入神,都是一臉陶醉之色。
在遠處,一名衣衫邋遢的青衫老者斜倚在一株老樹下面,一手拿一本獸皮書卷,眼睛盯著書卷,搖頭晃腦不住吟誦,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酒葫蘆,翻開一頁書,就灌上一口酒,他似乎正以書文下酒,看書看的眉飛色舞,喝酒也喝的痛快淋漓,胸口灑滿酒漬。
此外還有斜倚在涼亭內吹簫與琴聲相合的,穿著農夫衣服在荷花池內採蓮子的,總共九個書生,後院裡各忙各的,互不打擾,卻又互相配合,組成一副極為和諧的畫面,似乎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無法組成這種恬淡的意境。
空中下落的飛鳥打破了這種淡淡的閒情雅致的意境。
琴聲、簫音、吟誦聲,忽然全都消失,整個院子裡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八雙眼睛都看向飛鳥降落的方向。
飛鳥降落在院內草地青石上酣睡的男子身側,還未落在石面上,便被一直瘦骨嶙峋的手掌托住,正在酣睡的男子緩緩做起,蓋在他臉上的書冊從他鼻樑上慢慢滑落,露出一張消瘦乾巴的面孔來。
這是一個中年人的面孔,深深的法令紋,細長的雙目,長眉入鬢,眼角露出絲絲魚尾紋,所有的器官組成一個威嚴的面目。
他手托飛鳥,看向四周的幾個書生,威嚴的面孔迅速消失,對眾人笑道:「有學生來信了,我來看看。」
涼亭內彈琴的青年男子面露不悅之色:「老七,日後再有俗務,在前院處理便是,不要在帶到後院,攪亂我等清淨。」
老七乾笑道:「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說話之間,已經解開了小鳥身上的竹筒,抽出信紙看了看,輕「咦」了一聲,笑道:「有意思。」
他抬頭對眾人笑道:「諸位,發明紙張的小傢伙入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