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落花橋(2/2)
哈哈一笑,閃身出門,眨眼間便到了院外大街之上,身法之快,即便是大白天的,賓館內侍衛眾多,卻還是沒有能夠看清楚他的身影。
楊行舟想了想,將薛明玉的面具戴在了自己臉上:「嘁,戴一戴淫賊留下的面具,有什麼可避諱的,這北勝天的手藝如此精湛,若不戴一下試試,豈能對得起這百年前大宗匠的一番心血?」
仔細貼面戴好,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這人皮面具雖然英俊,但其實比自己的容貌還是差了不少,心道:「這薛明玉叫什麼狗屁『俏郎君』,跟老子和厲若海相比,就算是戴上這個面具,也差了不少!」
一切收拾完畢後,也學著浪翻雲一樣,閃身出了賓館,大搖大擺的沿著莫愁湖,向前方走去。
街上行人如曲,肩摩踵接,不愧天下第一都會。
這時一群鮮衣華服,身配兵器。趾高氣揚的年輕人,正談笑迎面走來。
楊行舟一看他們氣派,就知這些狂傲囂張的年輕人若非出身侯門巨族,官宦之家,便是八派門下,或是兼具這多重的身分。
他懶得多事,見他們過來,便即避往一旁,以免和這些人撞上一塊兒,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只聽其中一人道:「誰敢和我打賭,我楊三定能得親秀秀小姐的芳澤!」
另一人嘲道:「不要那麼大口氣。莫忘了上個月你才給我們京城最明亮的夜月弄得差點自盡。」
接著壓低聲音道:「而且聽說秀秀小姐早愛上了龐斑,你有何資格和人爭寵。」
又有人接口笑道:「我想除了浪翻雲外,誰也不夠資格和龐斑作競爭的!」
一人道:「或許楊行舟和厲若海也能令佳人動心,畢竟厲若海可是號稱天下第一美男子,楊行舟據說也是英俊瀟灑,容貌不下於厲若海。」
一名年紀大點的男子道:「聽說楊行舟已然現身金陵城,昨夜殺死了花仙年憐丹,你們說話口無遮攔,最近多注意一點,免得得罪了此人。憐秀秀小姐,可是以楊行舟弟子自居的,大傢伙一定要小心,不要亂說話。」
嘻笑聲中,眾人擦身而過。
楊行舟為之莞爾,搖頭失笑,邁步前行,前方有一座小橋,秦淮河在橋下穿流而過。
看了看橋欄上的石刻名字,叫做落花橋。
橋上遊人如織,橋下畫舫穿梭,極目遠望,有薄霧在城中升起,遠處建築籠罩在淡淡煙霧之中,整個城市就如同一副生動的畫卷,透露出一股子勃勃生機。
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來啦!」
楊行舟大奇,他此時戴著薛明玉的面具,就這還有人與他搭訕,看來這薛明玉原來還有同夥,這同夥還是一個女人。
禁不住側頭往她看去,立時混身一震。
世間竟有如此尤物!
在他見過的女子中,只有虛夜月、秦夢瑤、憐秀秀和谷姿仙可和她比擬。
她坐在一倆式樣普通的馬車裡,掀起簾幔靜靜地看他,美目里神色複雜至難以形容,柔聲道:「爹你身體震了一下,是否因我長得和娘一模一樣。」
接著微微一笑道:「我特別為爹梳起了娘的髮髻,戴了它的頭飾。又穿起了她的衣服,你看我像娘嗎?」
楊行舟心底生出古怪的味道,他聽出了這「女兒」心底的滔天恨意,沒想到薛明玉還有這麼一個女兒。
想到這裡,忽然想起了原著中的一個情節,這薛明玉還真有一個女兒,而且這個女兒的身份非同尋常,乃是當今皇帝朱元璋最為寵愛的陳貴妃,陳玉真!
這陳玉真是單玉如一脈傳人,潛伏皇宮之中,與單玉如一起算計朱元璋,朱元璋之死,便與她脫不了干係。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遇到了陳玉真。
楊行舟看向駕車的車夫。
這駕車者身材瘦削,帽子蓋得很低,把臉藏在太陽的陰影里,看不到臉貌,也沒有抬頭觀看楊行舟的樣子,給人一種神秘迷離的感覺。
但是楊行舟只是一眼,便認出了這駕車男子的身份,因為楊行舟見過此人。
這男子非是別人,正是與楊行舟有過一面之緣的廠衛大統領,龐斑的大弟子,陰風楞嚴!
楊行舟眼中光芒閃動,看向陳玉真,裝作慚槐地垂下頭,啞聲道:「你仍怪爹嗎?仍不……肯原諒我嗎?」
他裝作沙啞了喉嚨,教這絕色美人分辨不出他聲音的真假。
這落花橋非常寬闊,可容四車取印,所以刻下這馬車洎在橋側,並沒有阻塞交通。
那女子淡淡凝注楊行舟,幽幽一嘆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清。這就是女兒為何約爹到這橋上相見的原因,那是娘一生的寫照,是個事實,原諒與否算得什麼呢?女兒要的東西,爹帶來了沒有。」
楊行舟有點茫然,心道:「老子哪知道你要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眼珠子轉了轉,道:「東西太過貴重,孩子你想要的話,隨為父去一處隱秘地方,我取出來給你便是。」
馬車御者座上的楞嚴,仍沒有回過頭來。但楊行舟卻感應到對方一發即斂的殺氣,顯示他對自己動了殺機。
看來自己剛才的回答有點問題,引發了此人的懷疑。
在感應到楞嚴殺氣的一瞬間,楊行舟手指微不可查的彈動了幾下,一縷無色無味的藥粉飛了過去,將面前兩人全都籠罩起來,輕聲道:「這裡人多眼雜,還是隨為父去一個隱蔽點的地方吧。」
只要到了隱蔽點的地方,殺人也好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