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永不停息（大結局）（2/2）

這不是在做夢嗎？

「那到底是什麼存在？什麼力量？你們有人清楚嗎？」

「那個生命體，外貌似乎有些熟悉·····似乎，曾經是我們選中的種子之一。」

「什麼？！是我們選中的種子？我們選中之人中，居然有這等存在？等等，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

「是黑印之眼選中的種子！」

「······」

舊生會成員議論紛紛，最終全部將目光放在了黑印之眼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他，就是那終結一切之人。」

黑印之眼緩緩的說道。

······

······

刷！！

一道光芒在超界海之中穿梭，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

重重疊疊的規則網域，十二條聖源河流，再往上，是一片濃稠如同墨汁一般的虛空，周元覺頂著恐怖的阻力繼續前進，世界之光護佑他的身體，這裡是宇宙中從未有人踏足的區域，即便是真祖也沒有資格。

在這粘稠的虛空中穿行了一陣，終於，周元覺看到了一個光團懸浮在高處。

它就像是這片宇宙的靈魂，一切的本源，高高的懸在無人可以觸碰的地方。

只不過此時，在那片純淨的光團之中，有一道陰影矗立，靜靜的凝視著周元覺衝來的方向，身軀筆直而立，似乎早已在等候。

周元覺雙目微眯，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絲毫不懼，直接閃轉身軀，瞬間突入了那光團之中。

一個純白的空間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在空間的另一端，一道身影站立。

沒有樣貌，甚至分不清體型，祂就仿佛是萬千生命的集合，擁有各種不同的形態，在不斷的變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祂已經超越了生命的概念，轉化成了另外一種形態。

無數紀元的真源收集，無數生命的意志、記憶、經驗和靈感，在毀滅和再生之中，這個生命的最初形態早已消失不見，無法辨認，甚至於就連精神和意志，都不一定能夠保持原狀。

看著面前的這個已經稱不上是生命個體的存在，周元覺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我還以為，遇到的會是怎樣的傢伙，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失去了自我與本相的可憐蟲而已。」

他能夠看出，面前的已經根本不是生命，而是成為了一種真源的集合，不斷的收集真源，衝擊了原本那個生命的意志和靈魂，如今留下的，恐怕也僅有那想要掌控整個宇宙的執念了而已。

黑印之眼猜錯了，或者說他的猜測並不全部準確。

「可憐蟲？你還無法擺脫那種可笑的思想麼？生命，是有缺憾的，即便如何完善，也依舊滿是缺點，就如你，即便領悟了世界的奧義，卻仍舊無法擺脫生物的缺憾，頑固的保持著這有限的身軀，這才是真正的執迷。」

「只有我現在的狀態，最為接近完美，你太愚蠢了，這片宇宙之中，還有很多你沒有了解的東西，伱不該這麼快來到這裡，在這裡，沒有任何存在能夠戰勝我。」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待著到達圓滿的契機，今天，終於讓我等到了，只要奪取了你的一切，我就能夠完全駕馭這片宇宙，達到真正的完美！」

那個身影發出大笑，聲音重重疊疊，仿佛無數生命的集合，他的意識似乎十分清晰，並沒有陷入混亂。

「完美？你覺得你現在的狀態是完美？真是太可笑了。」

「你知道麼？完美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無法再前進，意味著你自認為你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而缺憾是什麼？有缺憾，就能夠不斷提升，就能夠不斷超越，最終連完美也都會踩在腳下。」

「生命、本相與自我，的確充滿了缺憾，但正因為此，我才能夠不斷超越自我，不斷提升自我，超越這整片宇宙！」

「這，就是我。」

「永不停息！！」

周元覺的意志轟鳴如同洪鐘，響徹整片本源之地。

這，就是他的意志。

這，就是他世界的法則。

沒有所謂的完美，也沒有所謂的界限，而是會以自我為主，容納和吸收所有一切，不斷變得更強，永遠不會止步！

永不停息的超越之意志！

唳！！

周身世界之光化形，神鳥於這宇宙之巔展翅。

捨棄了本相，改換了意志，將一切寄托在他人身上，一次次重啟宇宙並收割真源的那道身影，早已忘記，曾經他也具備這樣的意志。

正是這種意志，讓他一步一步，成為了宇宙之巔。

可惜，歲月如注，他早已忘記了初心，忘記了曾經的一切。

一顆已經腐朽，由無數枯木拼接而成的巨木，即便如何龐大，也無法抵抗利劍的斬擊，因為雙方的本質，不在一個層面。

超界海之中。

舊生會的成員已經從符文空間之中走出，藉由黑印之眼的眼睛，看向超界海的最高處。

一道光芒擴散，濃稠的黑暗被驅逐。

物質世界，黑暗的宇宙空間之中，光亮耀眼，倖存的生命抬頭仰望，這是宇宙中最熾烈的煙火。

一團團被奪走的真源再次浮現，重新回到相應的星球，孕育新的生命。

黎明，到了。

黑印之眼憑藉那一隻獨眼盡力眺望，隱約看到，周元覺的身影在光芒之中隱現，微微矗立，隨後轉身，消失在了光芒深處，不知去了何方。

他永遠不會停下他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