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準備離開、推演法術(1/2)
東海,謝爾茲鎮。
「喲西,傷口已經結疤,接下來的日子注意飲食,多吃點清淡的食物,早睡早起,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東海支部沒有專門的部隊醫院,沒人知道那群兼職軍醫的傢伙以前是幹什麼的,除了不會把你弄死,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這裡是謝爾茲鎮上的醫館。
「謝了醫生!」
洛威特從躺椅上坐起來,拉過一旁的襯衫套在身上,系好紐扣。
「不客氣,我是醫生嘛。」
嘩啦啦……
將手在清水盆中清洗乾淨,沉吟片刻,半百年紀的醫生來到藥櫃前台,開始幫洛威特開藥。
「你知道嗎……」
他忽然開口道。
「嗯?」
洛威特怔了一下。
「海賊克洛使用的精鋼貓爪比一般刀刃厚、又窄上許多……所以是不會在截斷面留下這般平滑整齊的傷口的。」
話音落下,不大的醫館裡氣氛陡然凝重。
午後陽光透過大門斜著照在牆壁上,乾燥悶熱。
艷陽天下,街上行人寥寥,紛紛回屋躲避,配合街旁樹梢似乎不知疲倦的蟬鳴,碩大城鎮此刻顯得那麼……死氣沉沉。
但寒意……
始終瀰漫在這間只被屏風隔開、本應燥熱的病房中。
嗡!
死靈魔法·鬼手!
一灘墨痕出現在醫生身後地板上,帶著不祥氣息的慘白骷髏手臂從中探出,慢慢朝他腳踝抓去。
半百醫生對此似乎一無所知,依舊在仔細挑選藥品。
「支部的小伙子們不是第一次和黑貓海賊團戰鬥,老頭子我也不是第一次……處理斷肢。」
「這種傷口……讓我想起了斯金納上校。他的劍很快,也最喜歡用斬斷肢體的方式讓海賊失去反抗能力,活捉逮捕。」
所以洛威特不喜歡撒謊,一個謊言往往要用另一個謊言去完善,沒完沒了。
「你不應該告訴我這些。」
骨爪已經靠近,這個距離除非擁有「百計」克洛那般陰詭的移動速度,否則避無可避。
只要被骨爪劃破皮膚,上面自帶的毒素與詛咒便會像科莫多巨蜥的唾液一般,不斷蠶食獵物的健康,殺人於無形。
「為什麼不去舉報我?」
蒙卡不知道真相,洛威特非常確定這一點。尋常人看不見的靈魂波動,對死靈法師來說比晨曦還要明顯。
「沒必要!」
找來一張麻紙將藥品包好,半百醫生慢慢繫上繩子,停下動作。
「只要有病人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可能放著不管,告不告訴他們結果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我是醫生,你是病人,僅此而已。」
「那我現在在你眼裡……已經不是病人了嗎?」
洛威特咧咧嘴,冷漠的問道。
孰料,醫生果斷點頭。
「是的。」
「我已經將你治好了!」
洛威特啞然。
「……所以滾出這座城鎮,海賊!」
為了繁衍、將生命延續,夏蟬依舊在不知死活的叫著。
醫生沒有回頭,只是耳畔忽然響起一陣風聲。
唰!
嘩啦啦!
寬大的正義披風被狂風牽引、獵獵作響,他只感覺手上一輕,準備好的藥品消失不見。
再抬頭看去,白色大衣空留一角在門邊,隨後也迅速消失。
呼……
望著反射陽光愈發刺眼的牆壁,他長長嘆了口氣。
「海賊、海軍……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說完這句話,繃緊的神經一松,半百醫生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眼前發黑。
傍晚,等待他回家吃飯的家人發現他沒按時到家,好奇來醫館一看才發現,老人坐在椅子上,嘴角帶笑,安詳離世。
「大概是積勞成疾吧?謝爾頓醫生他……」
「說是死於突發性心臟病,醫者不能自醫啊!」
「多好的人吶!昨天都還好好的……」
鄰居們如此討論著。
……
「是時候為離開做準備了!」
森林深處、一座隱蔽的天然洞穴里。
洛威特將斯金納上校的右手縫合在一具殭屍傀儡身體上,讓它站起來走兩步,適應新的肢體。
十幾天時間對一般法術學徒來講能摸清一個最基本的符文就差不多了,而符文還是法師們為了教育弟子研發出來的可視化法術紋路,本就是取巧,提高精神力什麼的想都別想。
從「法術學徒」認知魔法到「法師學徒」掌握魔法,一般人要有十幾年的路要走,所以法師們也著急。
但對擁有著「黑伯爵」頭銜的洛威特來講,學習過程盡可以省略。
十幾天,足以讓他橫跨別人需要十幾年積累知識認知魔法的過程,抵達真正的魔法海洋。
他本身便擁有著「聖十之下第一人」的知識儲備與施法能力,只不過受限於靈魂狀況,發揮存在上限。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作為隱姓埋名的代價,他這個海軍少尉有名無分,出路無門,甚至連行動範圍都被固定。
所以離開是必然。
醫生的話只是提醒了他加快準備。
「海賊嗎?」
「本以為開局最大的難點在於這隻斷臂,沒想到身份才是最麻煩的東西。」
洛威特眼神低沉,自嘲的笑了。
「也罷!」
反正亡靈魔法一旦曝光,他也只有兩個選擇……
「現在能夠無負擔使用的只有法力半星的法術,精神量勉強觸及到了初等法師門檻……所以不能硬闖,得借勢而為,找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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