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書生的問心（2/2）

老丁看著腳下，心情複雜：「林夕和林逸欣，我都不希望出事啊……」

「不會的。」

何藝目光柔和，笑道：「就算是真的出事了，我們也是願意為你而死的，終究……我們因你而生啊父親，我們對你的愛就如同你對我們的愛，是完全無私的。」

老丁轉過臉，鼻子有點酸。

但若是哭了，就真的很丟人。

……

整個酒店的大樓都在微微顫抖著，霸王龍和黑書生的肆虐是無法想像的。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之下，十層的一側牆壁被一縷劍氣完全洞穿，緊接著一個嬌小身影跌飛而出，從十樓的位置重重的摔在了酒店一側的地上，就在落地的瞬間，她滾翻而出完成了卸勁的動作，饒是如此，依舊口吐鮮血。

林逸欣強行支撐著身軀，用劍拄著地面支撐身軀站起，看著樓上，美眸中滿是擔憂與無奈：「林夕啊林夕……你一個人……怎能對付得了那樣的惡魔？」

……

頂樓。

何藝已經變化為戰鬥形態，一襲戎甲，身後白色披風飛揚，手握利劍與盾牌，神色凝重的將老丁護在身後，此時，樓頂上的風不斷吹拂，而空中，似乎有白雲飄過，只是天太黑了，看不太清。

樓層內，轟鳴之聲不絕，甚至動輒有一縷縷劍光穿透樓頂的樓板而出，劍光森然，看起來十分駭人，電梯間內似乎正有一場驚世的戰鬥在進行著。

「林夕……」

何藝秀眉輕蹙，道：「《斬月》的女主真的那麼強嗎？竟然能單獨跟黑書生抗衡那麼久？」

「林夕啊……」

老丁看著遠處劍氣斬出的溝壑，道：「林夕是神月劍的主人，按照寫作設定，在虛無世界中修煉了許多年，終於突破踏入了飛升境，之後完全煉化神月劍，這才逆轉時光回到了陸離、沈明軒和顧如意的身邊，她的劍道不是最強的，境界也不是最高的，但是呢……總體實力確實是很強的。」

「她能敵得過黑書生？」

「難。」

就在這時，大樓猛然一振，緊接著一縷劍光直送而出，「蓬」一聲洞穿了樓頂，緊接著傳來了霸王龍的一聲哀嚎，似乎被斬殺了，隨後的幾秒鐘後，一道人影從樓頂的大洞中一掠而出，一身邪惡黑暗氣息，正是輕狂書生。

他的手中，攥著一縷銀色長髮，發梢上染滿了鮮血。

……

「林夕……」

老丁仿佛感覺心臟被刺穿了一般，心如刀絞。

「哼！」

黑書生也好不到哪兒去，打傷林逸欣、殺死林夕的代價就是自己也重創，胸口縱橫交錯著數十道劍痕，血流不止，最致命的是脖頸上中了林夕一劍，傷口深可見骨，以至於他走路的時候都有些趔趄，一步一步走上前，冷哼一聲：「什麼狗屁飛升境，在老子的龍域傳承之下還不是不堪一擊？」

「你這混帳！」

何藝怒不可遏。

「就憑你？」

黑書生歪頭一笑：「一個花瓶女主以為自己能行了，能擋得住失落葉系列最強主角了？」

老丁氣得咬牙切齒：「放屁！首先，何藝從來都不是花瓶，她是古劍盟主在水一方！其次，最強主角也輪不到你輕狂書生！」

「那能是誰？」

他抬頭一笑，道：「天外天的丁牧宸？」

「唰！」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問詢，一縷雷光從天而降，化為一柄雷光繚繞的匕首刺入了黑書生的胸口之中，緊接著又有一縷火光從天而降，速度快到讓人難以想像的地步，黑書生明明揚起北冥劍想要格擋，但卻慢了一拍，「嗤」的一聲，一縷火焰繚繞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右胸之中。

緊接著，空中一片金色，仿佛鋪出了一條金色楔形文字的大道，「唰」的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襲白色戎甲和白袍，身後背負著一柄七彩流光的大劍，他一眼就看到了黑書生手中的一縷銀髮，他頓時整個人都幾乎暴走了：「你……你殺了林夕！？」

「是我殺的，如何？」

黑書生冷笑。

「死！」

陸離抬手一劍劈出，仿佛分開世界一般，這柄流火劍的威力遠超過想像，以至於黑書生一身的手段、術法在這一刻仿佛都被禁絕了一樣，身軀猛然跌退，承受了致命的一劍。

「噗通……」

黑書生跌撞在頂樓的牆壁下，口中不斷嘔吐鮮血，生命即將結束。

陸離轉身，對著老丁一抱拳：「父親，你的羈絆，自己去解決。」

「嗯。」

……

老丁走上前，單膝跪在黑書生面前，道：「你想殺我，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寫了凌雪危難的一章？以你丁舒升的善良秉性，應該不足以這就成了你的心魔了吧？」

「咳咳……」

黑書生身上的黑暗氣旋正在不斷消散，他大口的吐血，同時，看著創造自己的人，他淚落如雨：「真正的心魔實則是……父親既然創造了我，我又是父親筆下最狂狷輕狂的男主，那本網遊之縱橫天下更是為父親打下了所有成就的半壁江山，可為何……可為何父親更喜歡陸塵，更喜歡丁牧宸，卻始終對我抱有成見，卻始終沒有把我書生當成最喜愛的孩子啊……」

很痛，但不痛就不是真正的問心了。

老丁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跪在將死的孩子面前，淚流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