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背叛與守護（2/2）
「你說過，你比現在的樣子要年紀大。」霍安然點了點頭。
「這個樣子，是因為我當時的一些經歷。」
「那個時候，因為人類所需要對抗的災難。我失去了家人，失去了自己的一切……然後成為了一座城市當中，為數不多的倖存者。」
符華如此說著：」「在那之後，我成為了和那種災難對抗的戰士之一……而在一場實驗之後，我就保持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十幾歲的樣子……從那之後，我的成長就停滯了。」
符華平靜的說著自己的事情。
而霍安然則是認真的聽著。
哪怕這些事情，對於霍安然的生活來說，其實就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仿佛就是天方夜譚一樣的事情，可是……霍安然依舊在認真的聽著。
因為霍安然知道，符華說的是真話。
「在那之後，人類毀滅了一次，再之後……」符華輕描淡寫的帶過了什麼事情，然後接著說著：「人類的文明重新建立了起來。」
在之後的事情，符華並沒有太多的進行描述。
符華只是很簡單的說了一些。
然後……是符華這數千年當中的經歷。
符華說了一些自己經歷的事情，也說了一些自己遇到的人。
但是符華最後卻是說到了，關於自己的弟子的事情。
「我曾經收下了幾個徒弟，因為當時我所守護的地方已經災害頻出，而我分身乏術，所以我決定開宗立派。後來，我行遍神州各地，選擇一些資質過人的少年少女為徒……」
符華說著：「後來，我的弟子們，知道了我想要做的一些事情，所以……」
符華端正的坐著，平靜的像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
「我的弟子們，選擇了殺死我。」
符華用手輕輕的划過了自己的右足，然後又按住了自己的手腕：「她們斬斷了我的右足，割斷了我的雙手筋脈。」
符華用自己的雙手按住自己的腹部：「我的內臟，被她們盡數毀壞。」
符華按住了自己的心臟位置：「我的心臟，被她們一劍一劍，毀出了十數道破損。」
符華最後說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前額：「但是，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是那最後一劍。」
「穿過了我的頭部，破壞了我的大腦……將我殺死了。」
「皮膚剝裂，骨骼破碎，筋脈被割斷……」
「我……被她們，用我親手教出的劍法，用我親手交給她們的劍……殺死了我。」
符華的目光看向了遠方，帶著些許的追憶。
「你的弟子她們背叛了你？」
霍安然問著。
「……不，她們只是選擇阻止了我。」
符華說著：「她們對我說過一句話。」
【您正是這樣的人：初時會被吸引，但相處愈久，就愈是想要遠離。】
符華將自己記憶當中的這句話，轉告給了霍安然，然後說著：「我似乎，並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她們。」
「或者說，當時的我……真的已經被對抗那些災難的心，占據了我的所有。」
「所以……她們阻止了我，殺死了我。」
符華這樣說著：「我似乎，並不清楚怎麼樣才能和別人相處。」
「符華你，是不是很少和人主動的交談啊？」
霍安然並沒有因為自己剛剛聽到的那些事情而感覺到有什麼驚訝，而是替符華說著：「符華，你覺得，如果阿武去做你當時去做的那些事情的話，他會是什麼樣子？」
「……」
符華沉默了一下之後，按著霍安然所說的這句話，按照許研武的性格然後思考了下去。
「他……應該能更好的處理和弟子們之間的關係吧？」
、符華想著許研武的性格，然後說著：「許研武他的性格和我不一樣，他更能關心別人，所以……如果是許研武的話，他也許不會讓我的弟子們產生那些隔閡，也許……也許他在神州的話，能夠更好的守護神州。」
符華想著許研武的事情，按照她對於許研武的了解推著：「許研武他是個很好的人，會帶著善意對待身邊的人，會關注身邊的人的成長，會……悉心的照顧身邊的人。」
「他所能夠教導的力量，也並不比我能給教導的力量要來的差。」
符華這樣說著：「所以……他也許會更適合一些。」
然而在符華這樣說了之後，霍安然卻是搖了搖頭：「阿武他，也許做不到你所說的那些事情。」
「阿武他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當中，並不討人喜歡的。」
霍安然說著：「阿武他喜歡用善意去對待自己身邊的人，但是……他卻並不適合你所說的那些事情。」
霍安然說著：「他……很執著。」
「也許他自己並沒有注意到，但是有時候，他的執著，會形成一種壓力。」
「對他自己，最後……對他身邊的其他人。」
「正是因為這種壓力，所以有很多人，並不喜歡許研武。」
霍安然對著符華說著，然後在自己的病床上躺好之後，看著天花板，將自己話語當中的時間，撥回到了符華一個人處理整個神州的事情的那個時候。
「阿武他啊……很重感情，但是卻又很害怕失去。」
霍安然仿佛是對著天花板說著：「阿武一開始，會接觸很多人，然後用自己的善意去幫助其他的人。」
「在那之後，阿武的善意……也許會被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利用。」
霍安然說著：「阿武……很討厭，很討厭這種人。」
「他討厭那些違背道德的人，他討厭那些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損害他人的人……而阿武他……並不很笨。」
「他不喜歡猜測別人，但是並不代表著阿武他不會注意到那些事情。」
「最後……阿武他會對那些心術不正的人，用自己認為正確方式處理。」
「有很多人……因為阿武的這些事情……並不喜歡他。」
「而另一方面。」
霍安然看著符華：「阿武他……在失去了身邊的人之後，會很傷心，痛苦。」
「他也許會抱怨自己，也許會討厭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他如果不想讓自己痛苦的話，那就只有麻木，但是阿武從來都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麻木的人。」
「哪怕一次又一次受傷，哪怕那些美好最後都會變成離去……阿武也會接近它們……」
「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