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徒以目視物者愚(2/2)
「鬼之歐卡」被賽琉·尤比基塔斯的話說的打了個哆嗦,他一邊注意著艾斯德斯的表情,一邊趕快的訓斥了自己的這個徒弟幾句,這個已經快被他給忽悠瘸了的小姑娘,竟然會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突然的犯渾,這是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師父!維護帝都的安寧是我們帝都警備隊的責任!任何敢阻撓我們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這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我不能夠坐視這種慘劇發生不管!」
賽琉·尤比基塔斯和他的師父發生了觀念衝突,她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師父,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以前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因此「鬼之歐卡」這次的表現,對天真的賽琉·尤比基塔斯的打擊,堪稱是毀滅性的。
「眼睛看到的一切,只是事物的表象,盲目的相信自己通過眼睛看到的「真相」,你所行使的正義就真的是正義嗎?」
趁著這個空隙,凌澤終於是找到了說話的時機,而他的目標,自然是直指精神已經受到了衝擊的賽琉·尤比基塔斯。
「在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你難道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嗎?」
賽琉·尤比基塔斯皺著眉頭,她那張頗為可愛的臉上,如今滿是不解,她今天遭受的打擊,屬實是有那麼一點多。
「你甚至連調查都沒有調查,就敢說什麼鐵一般的事實?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凌澤嗤笑出聲,他「看」向了賽琉·尤比基塔斯,這讓那小姑娘更是感到疑惑。
「就連我這個瞎子,看的都比你清楚,你所行使的正義,不過是自以為是的正義罷了,你的正義是被你身邊的那個人灌輸的正義,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迷茫?為什麼那個人給你灌輸了這一切,但是他自己卻都無法堅持的實行下去?」
凌澤的話,直直的戳中了賽琉·尤比基塔斯的心,這個還沒有「完全變態」的小姑娘心中,此時最糾結的就是這個問題,她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失去意義。
「住口!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們師徒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怎麼會明白?!」
「鬼之歐卡」忍不住大聲的插嘴喝道,他有些難以忍受凌澤繼續在那裡「挑撥離間」了,他覺得再讓凌澤那麼說下去的話,賽琉那個小姑娘,可能真的會明白這一切。
「滋滋滋。」
回應「鬼之歐卡」的,是在他的腳邊迅速蔓延的寒冰,「鬼之歐卡」抬頭向著艾斯德斯看去,發現艾斯德斯正在笑著看著他,那笑意之中藏滿了森森的寒氣。
「嘶!」
「鬼之歐卡」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寒氣,他只覺得自己的後槽牙,似乎都在隱隱的作痛,他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年輕的大男孩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得到艾斯德斯將軍如此的恩寵,這可是以前的時候,從未曾發生過的事情。
不過不管凌澤到底是什麼人,「鬼之歐卡」都已經明白,他今天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話,可能那寒冰就要糊到他的嘴上來了。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賽琉·尤比基塔斯被凌澤說的,已經是有點迷糊了,她覺得凌澤說的話,好像都很有道理的樣子。
而且現在相比於「鬼之歐卡」,她反而覺得凌澤這個外人,似乎要更加的理智,說的話要更加的可信,這就是信任一旦被打破,所產生的逆反心理在發揮作用了。
「看看那些被圈禁在這裡的孩子,你就不覺得事情有所蹊蹺嗎?但凡你多做一些調查,你也會知道這些貴族想要做什麼,而他們現在又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凌澤搖了搖頭,這個賽琉·尤比基塔斯被灌輸的理念,導致她都幾乎快要喪失自我判斷的能力了。
但凡是她看到的事情在她的認知中是邪惡的,那麼她立刻就會對對方進行「正義執行」,根本不會去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為此她可能錯殺了不少人,但她卻還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正義的。
「這些貴族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他們簡直該死!!!不過就算這樣,你也不應該殺死他們,他們應該交給帝國法律來制裁!」
在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後,正義感爆棚的賽琉·尤比基塔斯直接是火冒三丈,但是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作為帝國警備隊的一員,她還是挺「守序」的,貴族按照法律規定,他們也不能夠直接的殺死。
「法律制裁?呵呵,你竟然還相信法律制裁,這麼長的時間裡,請問你制裁過任何的貴族嗎?明明他們之中有這麼多的蛀蟲,為什麼你卻一個都沒有抓捕過?」
凌澤的譏諷讓賽琉·尤比基塔斯陷入了沉思,而「鬼之歐卡」卻是臉色猛然一變,凌澤這句話說的就有點過分了,他看向了艾斯德斯,對於凌澤這樣的言論,「鬼之歐卡」覺得艾斯德斯肯定也是會有所反應的。
不過事實顯然讓他失望了,當他看到艾斯德斯看著凌澤的,那眼含濃濃笑意的目光之後,他的心中只覺是一陣荒唐。
現在「鬼之歐卡」的想法,歸納成一句話就是「你就寵著他吧!」
事實上,艾斯德斯看著凌澤在那裡發揮,也確實沒覺得那有什麼,她本身對於政治局勢之類的事情,就不怎麼在意。
現在帝國一直都還有著「外患」可以讓她去玩樂,她還沒有到需要靠「安內」來找樂子的地步,所以她不像在「狩人」時期一樣,在帝都中特別的有存在感,她現在回帝都更多的像是休假一樣。
「......」
賽琉·尤比基塔斯被凌澤直接的將軍,她的心緒更是紛亂了起來,顯然這個並不算笨的孩子,也明白了事情的不對勁之處。
再一聯想剛才她的師父的所作所為,她逐漸的把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全部都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她發現自己之前相信的那些,竟然都是那麼的可笑。
「吾目雖不可視物,然吾可感世間萬物,故終得悟,徒以目視物者愚。」
看著思緒紛亂不已的賽琉·尤比基塔斯,凌澤最後補了一句話作為今天的總結。
他覺得對這個小姑娘進行的「第一個療程」,到這個程度就已經足夠了,再繼續下去的話,反而會過猶不及。
再者說,現在旁邊還有艾斯德斯在虎視眈眈的看著,凌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別的東西,畢竟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夠讓艾斯德斯知道的,他隱瞞的事情可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