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選擇（2/2）
從表面上看，他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超凡者，剛剛跨入第三階段，只是研究的方向和能力有別於其他超凡者才讓他表現出一些特殊。
「呵呵，還真是一個敏銳的小傢伙。」崔絲特麗米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向兩邊蜿蜒出去，她聲音溫潤，但不知為什麼，看到她露出的這個笑容羅傑卻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惡意。
「能夠做出兩種選擇……你難道不認為命運的垂青已經有些太多了嗎？」
「畢竟在很多時候，我們往往沒有選擇。」
「善與惡，美與丑，生存與死亡。」
「不同的選擇會導致不同的結果，不同的結果會指向迥異的命運。」
「你看，生命就是不斷選擇的過程。」
「好了，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剩下的時間就交給你了。」
她抬起手，落下的時候桌面上已經多了一個銅鈴。
「如果想要書架上的書，那麼我建議你先從最左側上數第三列開始看起，那裡記錄著絕大部分通用語言，能幫你節省很多時間。」
羅傑攤了攤手，「目前看來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我只是提出建議，選擇在你。」
崔思特麗米笑了笑，身體慢慢消失在空中。
所有人離開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但羅傑卻沒有任何放鬆的感覺，那種被人窺視的異樣感依舊存在，甚至反而加劇了一些。
那不是一雙眼睛，就好像四面八方，從地面到牆壁，從牆壁到天花板，房間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個角落，都有一隻眼睛默默的注視著他。
全方位無死角的觀察記錄。
說實話，羅傑寧願自己感受不到這種窺視。
定了定神，他還是走到了書架旁邊，隨意的掃視幾眼，書架上的書籍目錄便映入腦海。
就像崔絲特麗米說的那樣，有一多半的文字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隨手抽過一本，羅傑翻開，一個古怪的淡藍色靈魂從書籍上浮現。
下一秒，印在書籍扉頁上的面孔突然膨脹然後從書籍上剝離出來。
「能夠選中這本書是我的榮幸，尊敬的先生，你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羅傑向後退出半步，讓自己離那張淡藍色的面孔稍遠一些。
「真是古怪的書籍。」
他輕聲嘟囔了一句。
「每一本書都是有靈魂的，尊敬的先生，知識也有尊嚴。」
淡藍色的魂體義正言辭地說道。
「好吧，讓我看看你都能為我提供些什麼？」
…………
「這杯水裡面放的是從特殊靈魂里提煉出來的……」
奧利維亞的聲音突然拔高，然後很快她便發現自己離開了之前的房間。
沒有精美的裝飾和柔軟的地毯，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周圍是交錯的藤蔓和枝幹。
「老師，你沒有告訴我會選擇這樣的考驗方式！」
她大聲喊道。
「如果早知道這樣，我一定會勸他喝下那杯水！」
「他只是剛剛進入第三階段，沒有長時間滯留在魂境裡的經驗，如果不加以引導，正常人第一次在魂境裡待了太久也會因此而發瘋！」
「這是最好的檢驗辦法。」
「在這種環境下更容易試探出他的極限，暴露靈魂中的隱患。」
「我沒有騙你，待在這裡的確會隔絕未知的影響，但這不是一個短期過程。」
崔絲特麗米的聲音從奧利維婭的身後傳來。
「環境越極端，最終得到的結果就越接近真實。」
「一個瘋掉的超凡者並不值得恐懼，但引起他發瘋的原因，才是你需要關注的重點。」
「畢竟你接下來要做的事很關鍵，任何一點紕漏都會把你引向深淵。」
地下的泥土翻飛，數不清的枝條藤蔓從中蔓延出來，它們纏繞著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當奧利維婭徹底轉過身，那個由枝條編織成的人影已經變得和真人無異。
「但我們至少應該告訴他真相，讓他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有所準備。」
奧利維婭辯解道。
「善良是一個美好的品質，但對於一個領導者而言卻應該最早被掃入垃圾堆。」
「你的善意提醒對他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他過早的陷入焦灼，然後再漫長的等待里一點一點的發瘋。」
「另外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從一開始我就給了他不同的選擇，兩次機會，他都選擇了放棄。」
「命運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剩下的交給時間吧。」
奧利維婭咬了咬牙，腦海中一片混亂，死亡不可怕，等待死亡的過程才可怕。
就像崔絲特麗米說的那樣，如果她提前將要發生的事情告訴羅傑，那麼羅傑會不會像等死的囚徒一樣，陷入到漫長的懷疑中？
「你可以去見他，並選擇告訴他真相，或者找到幫助他的其他方法。」
「選擇在你。」
「好好想想吧。」
話音未落，纏繞的枝條縮回到泥土中，崔絲特麗米的身影再次消失。
奧利維婭向前走去，周圍的枝條自然散開，等她撥開擋路的樹枝，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山頂的懸崖邊上。
海天連成一片。
奧利維婭呆呆的站在懸崖邊上，直到許久之後她才長出一口氣，心中有了決定。
而就在這時，毫無徵兆的，天色突然暗淡下來，如同按下了某個開關，一瞬間便完成了白晝到黑夜的轉換。
「不是說沒有晝夜交替嗎？」
羅傑抬起頭，看了看一片漆黑的窗外。
「是沒有周期性的交替吧？」
「白天黑夜，全憑喜好？」
羅傑正自言自語的排解時間，不遠處微光閃過，奧利維婭的身影憑空出現。
「聽我說羅傑，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很重要，我不知道告訴你是對是錯，但我想作為當事人，你應該獲得知情的權利。」
奧利維婭一臉嚴肅的說道。
「啪！」
將手中的書籍合攏歸於原位，羅傑笑著站起身，「你打算說些什麼？」
臉上的表情輕鬆，但心中羅傑卻已經有了一些判斷。
他的這點猜測一方面是來自那個未知老婦人的言語，但更多的卻還是自己靈魂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