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道奎(2/2)
「但這場交易,並不公平。」
小丑牌上,穿著燕尾服的人表現的很奇怪,它的臉有點像是杜維和光頭男人的融合,五官要更加立體深邃,眼眶深凹,雙眸冰冷陰沉。
杜維皺了皺眉:「我能感覺到和它之間的聯繫,可並不緊密,和我原本的那張牌不太一樣,換句話說,它的主人是我和暮鍾教會的獵人。」
「但那個獵人已經變成了惡靈,並且被我關進了面具里,永遠都無法出來,可我感覺,它很期待我許下願望,所以這算什麼?」
杜維語氣有些怪異,他想到了一個很滑稽的詞彙——兩姓家奴。
「不過我暫時不會去使用它,即便是使用,我也會試試用另一種方式許願,比如說讓面具裡面的惡靈替我許願,這樣一來進行交易的就是它,而不是我。」
「聖釘和惡靈杜維的問題也很棘手。」
「還有我的惡靈化和別人不太一樣,似乎少了點什麼……問題則出在安娜貝爾身上,這個惡靈娃娃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說到這,杜維的眼神微微冷漠了下來。
待解決的事情很多,可總得一樣一樣來。
聖釘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至於惡靈杜維,自己只要不遇到極端危險的情況,不動用小丑牌讓它出來,那暫時還是安全的。
不過應該不會那麼簡單。
畢竟從某種意義傷來說,它的確就是另一個自己。
記憶,人格,思維邏輯都完全一樣。
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
最了解自己的人也就只有自己,對於杜維來說,他很清楚惡靈杜維有多可怕,這次無形中的對決,他沒有贏,惡靈杜維也沒有輸。
「那麼誰是輸家?」
杜維冷笑了一聲,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速加快,迅速拐進了一條公路,身後的馬薩斯城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
而此時。
在馬薩斯城內。
一個約莫70歲,頭髮花白,有些禿頂的老人穿著教士服,微微駝背的身體站立不動。
他叫阿爾文·道奎,是教會的獵人之一,和杜維不同,他的惡靈化已經到了極限。
整個人的面色灰敗,像是一具屍體,渾身散發著讓人恐懼森寒的惡意。
比惡靈,更像是惡靈。
在對面的地上,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洞口。
整個大洞約有100米方園,漆黑一片,隱隱能聽到嗚嗚的風聲,如同惡鬼在低聲嗚咽一樣。
越是往下看,就越是有種可怖的,想要一躍而下,跳進洞裡的衝動。
但阿爾文卻完全無視了這種感覺,他除了樣貌名字以外,所擁有的人類特徵少到可憐,麻木死寂,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這時,一陣規律的腳步聲突然響了起來。
伴隨著的,還有一個滄桑老邁的聲音:「阿爾文,雖然知道教會那邊會派你過來,但我還是覺得意外,你現在和惡靈沒有太大區別,不應該來參與這件事。」
阿爾文緩緩扭過頭,目光死寂的看向身後。
那是一名「年輕人」約莫四十歲左右,巨大的傷痕從他的額頭中間部位起,向著左側下巴位置蔓延。
他只有一隻眼睛。
那些傷痕就像是某種尖銳的爪子撕扯造成的一樣,雖然時間已經很久了,可依舊泛著不正常的鮮紅之色。
「費德提克,自從你加入暮鍾,我們已經有三十年沒見了吧,你的樣子還是沒有任何改變,真讓人羨慕。」
似乎是見到了老友,阿爾文的眼中多了一絲追憶和複雜,但也僅僅只有那麼一絲而已,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已經沒有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