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榜文(1/2)
「我對於各種法術之事,還是了解得太少。」
裴楚聽完了豬道人的講解,心中思量了一陣。
他的道術多為輔助,於他而言個人實力漸強,一些個旁門左道之術,倒也不懼。
只是自身能夠抗衡是一回事,但了解又是一回事。
「小道士,你是想查出這童子畫的幕後之人?」豬道人說完了養鬼術,又朝著裴楚問道。
裴楚點點頭,「以畫像施展術法,盜取人家財,我總覺不太尋常。」
裴楚隱約覺得,此事後面可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裴楚從禁妖司總旗龐元生口中探聽到一些北地風雲變幻,有妖人趁著天災,興風作亂,攪得各州不得平靜。
越州雖偏遠,但也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那祝公子到楊浦縣就掀起過一回,只是被裴楚解救了水鬼城隍,未能達到目的,但即便如此,也造成了諸多死傷。
以小鬼偷竊大戶的錢財也就罷了,還盜取米糧,這背後之事可就不一般。
再加上多聽聞將樂郡今年天時不佳,裴楚細細琢磨之下,隱約覺得可能裡面或又是有妖人作亂。
錢財米糧源源不斷地從各個大戶家中偷竊,這可不是什麼大盜干一票就走,而是有點積少成多的意味在裡面。
豬道人自不知裴楚心中想法,只是聽裴楚想要尋覓起這幅畫後面的主人,當下便道:「這也簡單,這畫是個媒介,能讓幽魂鬼魅穿梭其中,一端在你手,另一端定然是在這畫主人手裡。你目能通幽,待到夜間,將這畫置身於曠野之中,當能看到牽絆勾連。」
是夜。
裴楚在荒野之中將這「五子登科」畫展開,以「目知鬼神」的道術,果然看到了這畫後面,似有一條淡如髮絲的細線牽引到了虛空,蒼蒼茫茫,不知延伸多遠。
這等奇異法術,以畫充作媒介,兩地牽絆不知多遠。
之後幾日,裴楚一行人又經過了幾個市井城鎮,聞聽有大戶失竊錢財米糧,便循著消息找去,又翻出了一些「童子報桃獻禮」「多子多財」之類的畫像。
一如「五子登科」童子畫像一般,背後都有常人不可見的細線延伸到遠處。
裴楚和陳素、豬道人便在夜晚確定這些畫像所牽連的方向,白日趕路,一連又走了數天,來到了一處名為清源縣的地界。
這一路已然不太好走,赤日炎炎似火,沿途禾稻枯焦,所見多有乾旱。
一些田野拋荒,小的溪流乾涸,道路兩側的樹木作枯焦之色,一些水井荷塘,存的也是泥濘之漿。
一些個山中幽泉和還有清水的水井,是排著長龍的隊伍在等著打水。
「這地方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小道士,要不我們還是換個方向,再往越江去如何?這將樂郡內著實磨人。」
漫漫的黃土道上,豬道人喘著粗氣,叫苦不迭地呼喊了起來。
豬道人所化的是皮毛油亮的大白豬,但這幾天下來,沾染了諸多塵土,看著已經比起一些泥塘了打滾的家豬野豬不遑多讓。
裴楚和陳素臉上也多染了塵土,即便他有手帕化雲之法,也不過是聊以遮陰,呼風之術,更是無法時時刻刻抵擋行路的塵土。
「朱道友,那童子畫的主人,應該就在這清源縣縣城。」
裴楚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又遙遙望了一眼遠處若有若現的縣城,勉強笑了笑。
「唉,罷了,找著之後,我等即刻便走。」豬道人又呼嚕兩聲,口中似噴出了黃土,滿是抱怨道,「我與你們行路,真是自討苦吃。過了這縣,我們便往越江去吧,那邊舒適。」
裴楚一路聽多了豬道人的抱怨,知道對方是個憊懶的性子,也不在意,忽而朝一旁的沒什麼精神的陳素問道:「素素,去年是多雨水麼?」
「哥哥不記得了麼?」陳素聞言稍稍抬起頭,略有訝異,隨即又說道,「去年有幾場大雨,而後是小雨,從五六月開始,到八九月也未停歇,反而是今年少有雨水。」
裴楚又將目光看向豬道人,豬道人哼哼兩聲,道:「小道士,你也不必看著我,去歲你們建安郡小雨,寧平郡的雨水倒是不小,越江發大水,我在白中鄉救了諸多人,所以才能待得安生。」
「如此說來,這兩年越州一地的氣候頗有怪異了?」
裴楚輕輕低嘆了一聲,他走一路走來在北越州的郡縣時,感覺還不太明顯,但離開建安郡之後,他已經不止一次聽說,去年多暴雨,越江江水泛濫,各地多有淹沒,而今年顛倒過來,天氣多亢旱。
至少從裴楚穿越至今,除了楊浦縣水鬼城隍那一次,似乎還真沒經歷過什麼雨天。
這般長期的晴天持續,即便以越州多水流支脈,但是在一些地域,也難以避免有了旱情。
「這就是人道氣運將盡,所以各地多有災害?」
裴楚心中浮起一些王朝末年的離亂,還有曾聽聞北地亂象最初也是因為各種天災導致的事情。
「呼風喚雨,無字書顯現的這門道術是要我來作法一回麼?」
裴楚再度抬頭遠望,前方的清源縣縣城已然隱約可見,心中漸漸有了些猜測。
他最初以為這無字書給出「呼風喚雨」這門法術,是應了那紫衣長髯的妖人水火葫蘆里的法術,如今看來,卻不全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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