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山匪(1/2)
世道不靖,多有匪患。
松撫山,山勢離奇,不傍不依。
三面都被流經此處的河水包圍,只有南面一側與其他處相接,可也是亂石嶙峋,絕壁夾峙。
這等地方,自古就是各路強人千尋萬找的好去處。
不知何時起,松撫山中有賊人呼嘯聚集,修城建寨,成了遠近數十里都知道的一股山匪勢力。
此刻,在一處還算整齊的木屋前,三四個嘍囉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屋外的牆根,一個個雖然捂著嘴,不發出聲音,可眼裡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山寨里的大當家這次下山,綁了曾經心心念念的心上人,這一回到山裡,就迫不及待地進了房,這馬上可就要上演一出大戲了。
屋內。
木桌前,一條獅鼻闊口頗為雄壯的漢子,悶悶地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又斜著眼看了看牆角。
牆角處,一個女子縮著身站立,雖是農家女打扮,也有幾分顏色,只是手裡握著一根銀釵對著脖頸,神色儘是冷意。
「守一女,你又何必如此。」
雄壯的漢子皺著眉,似乎心有忿忿,「我雖落草做了賊,可心內著實愛慕於你。擄你來山里,只願和你雙宿雙棲,你便是要夫婦之禮,我也依得。」
女子默不作聲,依舊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壯漢。
昔年她也曾認得對方,是個十里八鄉都有名聲的,亦有人到家中說媒談起,只是後來不知怎地,這人犯了官司命案,成了打家劫舍的賊寇。
兩口水酒下肚,壯漢面色微紅,似乎有了幾分酒意,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宛如火燒。
女子看壯漢的動作,身體微微一顫,眼角掠過一絲決然,手裡的銀釵對著白皙的脖子徑直刺了下去。
啪地一聲,這時那壯漢眼明手快,驀地一個箭步,拍打掉了女子手裡的銀釵。
看著女子脖頸上的傷痕,壯漢又怒又氣,「我若要用強,你一根木釵又能頂甚事?何必硬要傷了自己。」
砰地一聲,這雄壯的漢子回身一腳踹翻了木桌,酒菜灑了一地,氣吼吼摔門離去。
「大當家,恁地溫柔了。」
「這娘們不從你,兄弟們這就去宰了她的父母胞弟為你出氣……」
門外幾個扒牆根的嘍囉喊了起來。
「滾!」
一陣拳腳交加,伴著嘍囉哭喊的聲音響起。
……
流水環山。
山道上。
一匹大黑馬伴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出現。
嗚咽之聲響起。
一頭正在路邊啃食著一塊大骨的野狗,驟然汗毛林立,顧不得面前的美味,拔腿一溜煙的就遠遠逃離。
「看到了吧。」
裴楚腳步停了下來,指著遠遠就躲開跑入林中的野狗,轉頭望向後面的陳素。
「把『虎豹避符』畫在白絹上,繫於你的右手手肘,我們在山裡行走什麼猛獸精怪毒蟲都會退避。你看我們這一路走來,都沒遇到過什麼野獸。如果是在走山路,這個千萬不能忘。」
說到這裡,裴楚又微微一頓,「這些都是夢裡神仙教我的。」
「嗯。」小姑娘現在已經換了個裝扮,雙丫髻紮成了一個髮髻,穿著一身長衣,一幅童子打扮。
坐在馬背上,她自然也看到了那野狗遠遁的情形,有些不情不願道,「那哥哥,我什麼時候可以學?」
裴楚回身看向陳素,看對方微微噘著嘴,不由笑了起來,「你連字都不認識幾個,能學什麼東西。先認字,那個什麼,三字經背來我聽聽。」
清脆的聲音立時響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貴以專……」
「然後呢,就記得這點?」裴楚牽著馬隨口問了句。
「不是,是哥哥就教到這裡。」
「呃……好吧。」裴楚微微有些尷尬,「那換個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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