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殺賊放火(1/2)
斜陽懶懶西陲,印著疊翠群山,染出一派奼紫嫣紅。
山下碧色水流如玉帶,清波浩渺之上,一個人影踏著水波,逐風而來。
水波之上,裴楚望著遠處三面被浮雲溪環繞的一座孤山,不由低聲感慨了一句。
「好一座松撫山,可惜卻成了賊巢穴。」
裴楚將陳素安頓在浮雲溪對面一處僻靜所在後,就前前後後繞著浮雲溪,查看了一遍這松撫山的地形。
松撫山南面那側的絕壁夾峙,形成了一線天這等易守難攻的地形不說。
就是這三面環水的水道,上下游都是高山深谷,竹排小船或可通行,稍大一些的客船貨船就容易擱淺,撞上暗礁,是一處天然的藏兵之地。
站在繞山的浮雲溪水面,能夠看到松撫山上有怪樹嶙峋,多是松木,掩映在蔥鬱的樹林當中,是一座若有若現有一處寨子,煙火裊裊。
裴楚站在水面等了一陣,日頭漸漸落盡山里,他才有了動作。
先是繞到松撫山東面和北面的兩處水邊,這裡水位較深,修了兩個簡易的泊頭,聽著五七條竹筏和小船。
看得出著是山中賊人預留的退路,或許偶爾也從這水道通行外出。
裴楚從水上悄然靠近,或許是這處寶地太過安全的緣故,也沒人想過或有人踏水進入,所以這幾處泊頭都無人看守。
拔出了隨身攜帶的那把長刀,裴楚也不客氣,將這些竹筏和小船的纜繩都砍斷解開,只留了一條小木筏,任它們順水流向遠處。
跟著裴楚又上了岸,他腳上踩著兩道剛換上的「丹符式」的符籙,體輕腳快,再加之身體強健,不敢說飛檐走壁,但縱躍蹬踏間行如大貓。
加之天色漸暗,草木深深,山上的山賊嘍囉們有這麼一個安逸的環境,懈怠慣了,並未暴露行藏,引起注意。
一路悄然到了松撫山南面的一線天后面的寨門口,這是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想要進入進入松撫山的山賊老巢,除非如裴楚一樣繞到後面的水路上,不然想要進去只有這一條絕壁夾峙的一線天可走。
此刻,一線天通道的外面,吊著一扇豎著十多根粗木製成的大門,大門還敞開著,似乎還在等外人趕回山寨。
大門旁邊又有一座負責看守門戶的塔樓,大約丈許高,有兩個衣衫襤褸的嘍囉拿著武器百無聊賴地說些市井葷話。
有討論起山寨里今晚大當家娶了美嬌娘,那娘子雖是村姑,卻長得如何云云。又有抱怨這等時候寨里的人都在喝酒吃肉,他們在這吹冷風忿忿不平之語。
其中一個嘍囉大約是黃湯喝多了的緣故,在塔樓上說些閒話,轉悠了一陣,便晃晃悠悠地走下塔樓,到了一處草叢邊,似要小解放水。
裴楚從塔樓後面的山寨大門突然冒了出來,一手捂住這個嘍囉的嘴巴不讓起發出聲音,跟著另一手持刀抹了對方的脖子。
將這嘍囉放倒之後,裴楚見對方哼哼掙扎的聲音並未引起塔樓上另一個嘍囉的注意,便抓緊了腳步,快速沖了上去。
「哎呀……」
塔樓上的那嘍囉大約二十出頭,乾瘦如柴,套著一件不合身的麻衣,猛一見到裴楚出現嚇了一跳。
剛想張口大喊,裴楚已一個箭步衝到了對方面前,在對方還來不及拿起身旁的一桿木槍前,手裡的長刀已經架在了對方脖頸上。
裴楚目光森然,看著這嘍囉冷聲道:「若敢高喊一句,我便砍了你。」
這嘍囉看著脖子上的長刀還帶著血跡,冰寒的刀鋒貼著皮膚,激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立時將到了喉嚨里的半截呼喊聲咽了回去,轉而戰戰兢兢地求饒:
「大……大爺饒命。」
裴楚看著嘍囉慌亂的神色,一字一句道:「跟我說說山寨里的情形。」
這嘍囉看著裴楚冰冷的眼神,不敢支吾,當下就將寨子裡的情況一一跟裴楚說了。
山寨建在半山腰,有正堂大廳,頭領嘍囉居所,還有倉庫和馬房。
裴楚又問了一些緊要的,在那嘍囉還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不相干的內容時,他手裡的到猛然一划拉,跟著上前捂住對方的口鼻,立時結果了這嘍囉的性命。
將這嘍囉放到後,裴楚一躍跳下了塔樓,又去將那吊著的寨門放下,斬斷了牽拉的繩索,再搬了幾根樹樁雜物,卡住了寨門的一些縫隙。
自學了道術,又經歷了虎媼疫鬼妖人等事後,他於這世界有了真切的認知,尤其是一刀將縣令吳知遠梟首後,心中已無顧忌。
這是個吃人的世道。
誰吃人,我就殺誰。
「天色已黑,是個放火的好時候。」
裴楚站在寨門前的塔樓下,遠遠望著前方星星點點的火光閃動的松撫山。
他已經斷了這松撫山山賊的前後去路,下一步,就是要將這山都燒了。
這松撫山三面環水,南面是絕壁,燒起來裴楚也不擔心會牽連出去。
百多個山賊,哪怕他現在身輕如燕,動作比常人快了不止一籌,可想要正面殺上去,只能是送死。
可有了火那就不一定了。
這松撫山既然帶著個松字,自然多是松樹,其中不乏合抱粗細的百年古木。
他先前在河岸邊詢問守老漢山寨情形的時候,了解了情況,心中就有了底氣。
方才他又在松撫山幾面查看,都注意到了這山中松枝落葉蔓蔓層層,當是好柴。
……
山寨上。
修繕得頗為寬敞的正堂,此刻,正是熱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