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山與海之彼端（2/2）

老者的頭頂是連環的鎖鏈，上面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鎖住的卻不是老者，而是老者頭頂的光團。

那團光，在許多人口中有另一種稱呼——系統。

在一些至高存在看來，也可以稱之為規則平衡者。

「你來了？」老者聲音嘶啞。

「前來詢問一些雜事。」

聖女知道自己很幸運，碰上對方難得的清醒狀態。

她走到囚籠前，摸了摸星隕鑄就的圍欄，上面已經多了一些缺口。

「你最近又發瘋了。」聖女說著事實。

「嗯，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趁著我還有時間。」

聖女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想以何種方式提問才算合適。

最終決定直截了當地說出困惑：

「人魔之戰為何終結？」

「戰爭終結，自然是因為有一方死掉。」

第一時間，聖女想到的是夜明宇。

以勇者的身份結束這一世的人生，然後開啟下輩子的轉世。

聽起來很符合他的風格。

「勇者死了？」聖女心中已有猜測。

但老者卻搖了搖頭，他坐在囚籠里，抬頭望著沒有星星的夜空：

「不，是魔王死了。」

聖女覺得這話有些荒唐。

魔王撒旦活過無盡歲月，至今還在人間的國土上活蹦亂跳。

既不是殭屍也不是巫妖。

根本不像死過的樣子。

「你就不能一次講明白？」聖女嘴角一抽。

面前這位老者，是天啟教會的創始人之一。

更是永恆聖主最資深的信徒。

俗話說「有什麼樣的神靈，就有什麼樣的信徒」。

就如同河蟹神獸的信徒都是逗比，阿庫婭的信徒都是精神病....

這位天啟教會最古老的教皇，也從永恆聖主那裡遺傳了不說人話的壞毛病。

求求你了，做個人吧！

老教皇咳嗽了兩聲，偷偷瞄了聖女一眼。

隨後裝模作樣地沉聲一嘆：

「今天的風兒真是喧囂......」

聖女淡漠地一揮手，風平浪靜。

「......」

老教皇只是想說出很酷的台詞，可惜聖女沒給他機會。

他咳嗽了兩聲：

「這是一個很慢長的故事，我有時間講，但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聽？」

「別廢話。」聖女有些無語了。

這就是她討厭天啟教會的原因。

裡面的許多人，真的很奇葩。

老者無奈搖頭，他俯下身子，默默地盯著地面，似乎陷入了回憶。

焦土上傳來腐朽泥土的味道。

聖女一言不發地聽著。

傾聽老者的訴說。

「很久很久以前，」老者凝望天際，「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生活著一群藍精靈，它們可愛......」

「停！」聖女忍不住打斷，「為什麼會說到藍精靈？」

老教皇挑了挑眉：

「你不感覺他們很可愛嗎？」

「不，這不是可不可愛的問題，藍精靈和人魔之戰根本沒關係吧。」

老教皇坦言：「的確沒關係。」

「那你扯這些有什麼用？」

老教皇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

「因為藍精靈很可愛啊！」